照理来说史嬷嬷一开始装着样子把李毓请过来,说明就是不想打草惊蛇,同时她们觉得李毓肯定和发生这件大事的幕后凶手有关。
但要是想知道幕后凶手肯定不会像这般上来就打,还捂着李毓的嘴不让说话。
除非这个赵大家的她可能和幕后凶手有勾连。她们很可能想的是直接打死李毓让她顶包。
好家伙。
李毓心里一阵恶寒,她想弄出点动静让屋外的史嬷嬷进来,至少史嬷嬷肯定是想知道真正的真相的,可李毓现在完全动不了。
该死!
外面说话的声音渐渐少了,想来是史嬷嬷已经走了。赵大家的带着人推门进来。
跟着进来的两个婆子进来给李毓解开绳子,李毓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她们就拖着她,拖到了柴房中间的空地上。
也同样的什么话也没有,先是抽了几鞭子,随后又拿出指板枷夹,往李毓的手上套。
李毓躺在地上看着心里苦笑,好家伙这东西还真和电视剧一样,看来也不全是瞎编。
这东西卡在手指的第二关节,两边一拉,李毓疼的感觉自己的手都要断了。
折腾了半天,李毓疼的满身是汗,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打湿了整个衣裳。
汗水透过伤口浸进去,密密麻麻的疼,但这疼和身上其他地方比起来都算不了什么,像蚂蚁咬了一口似的。
“这婆娘嘴硬得很,我去报给夫人,明日再来审。”赵大家的扔了绳子拍了拍手准备走。
“这还要绑回去吗?”剩下的一个婆子开口。
“算了,这她这个死样子也翻不出花来,反正左右也不过明日了。”赵大家的看了一眼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李毓,翻了个白眼走了。
听见外面的人锁了门,人都走了,李毓用力翻动身体,平躺在地上,深深叹了口气。
她的手上脚上都上了枷,感觉有的骨头绝对是断了。
从前李毓带着翠儿、丫丫从从宫里跑出来,一路上她自以为已经见识过这封建社会的面貌,没想到从前只见其表,今日才见其里。
这封建社会就是在吃人,除了曾近那些语文课本上的引申,也是字面意义上的吃人。
李毓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今日就得交代在这了。
她躺在地上脑海里闪过一些回忆。
一会儿想起曾近在现代的生活。
“毓姐姐,院长说有对夫妻要收养我,我能有爸爸妈妈了。”
“毓姐姐,我生病了,我爸爸妈妈不要我了,明明我也不想生病的。”
“毓姐姐,大学是什么样子的?上了大学是不是就能赚好多好多的钱?到时候盖一家大大的院子,我们一起住吧。”
“小毓,敏敏没撑过去。”
李毓心里想,明明,明明就差一点儿,她已经赚够手术费了,还是没能救回敏敏,那个曾近在孤儿院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丫头。
后来李毓拿着那笔钱开了公司,她也偶尔回孤儿院去。当初和她一起长大的人,如今都已经四散各地了,院里又来了一批新的小孩。
李毓时常再想,如果曾近的孤儿院是家,那现在她又变成了一个没有家的人了。
一会儿她好像又回到了南城门口的院子里。
“阿娘,想看书。”
“饭做好了,快吃饭啦。莺莺,你给娘子多盛点,今日做了娘子爱吃的糖醋排骨。”
“娘子,今日天凉,你怎么穿这么少,快把我的围脖带上,我穿的多,不冷。”
“娘子,看你这几日都没休息好,我们给你配了个安神的香,你用用,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师奶,师奶,我昨日配的香水师父都夸了,我拿来给你闻闻。”
一转眼,好像变天了,院子一下子变得破破烂烂的。丫丫在门口一直哭着找娘,刘妈咳嗽着来把人抱在怀里。霜降、白鹭躺在床上浑身是伤,沉香在旁边给她们擦汗,突然闯进来几个人要把沉香拖走。
一转眼又来了几个人牙子要把大妞几个抓去,翠儿跑过来拦,被一把推到地上。
李毓被吓的突然惊醒,原来是个梦。她感觉到自己在发低烧,睡了一觉,身上还是疼,但好歹是缓过点神来。
往窗外看去,眼下已经天黑了。
李毓用手肘拖着身体爬到了柱子边,靠着柱子坐起来,缓了缓。
脑海里回想起刚刚的梦一阵后怕。她知道,要是此番过不去,那么梦很有可能回变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