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实在是妙。”

李毓今日也带了香水来送给衙首，衙首转身吩咐人去取银子。

“这新奇之物我自然喜爱，但银子我得付，不然可就有受贿之嫌了。”

李毓连连告罪，“是民女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请大人不要怪罪。”

衙首摆了摆手道“无妨”。

其实李毓早就从王全那里打探了这位衙首的喜好，知道他为官清廉正直。可有的时候清廉正直也得要她们这种满身铜臭的人来做绿叶啊。

这一波又给玉香阁带了一波宣传。

监牢里，那婆子已经判了蹲两个月大牢。从进来的第一天开始她伸着脖子望着门口，她知道肯定有人会来赎自己。

等了七日，终于进来个衙差说是家里有人来看她。衙差说完颠了颠手里送来打点的银子出去了。

来人是个二十左右的年轻男子，等衙差走了走近婆子同人说话。

“徐兄弟，你是来赎我出去的吧，我可什么都没说。”

“你事办成这样还想出去，我看你是痴人说梦，蠢笨如猪。”

“徐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给你们办事，起了一身疹子不说，眼下还蹲起大牢来，你们怎能不管不顾。不然……不然我就把我知道的都说出去。”

“呵！”那人冷笑一声，“当初我给你的香水可就是从玉香阁卖的香水，后面怎么又不是了，你当我不知道这事。况且你儿子可还在我手底下做着工呢。”

当初这人来找这婆子要她去玉香阁闹事。她吃螃蟹过敏，一吃就起疹子，让她假装是用了玉香阁香水导致的。

她当时拿到玉香阁的香水知道这是个好东西，她不舍得拿去退掉，因此把香水倒出来了。

正好她儿子上工的店在做玉香阁香水的仿制品，她让儿子装了一小罐回来换上。

谁成想那玉香阁的小丫头鼻子灵得很，一闻就说不是她们家的，她只能撒泼打滚，那李毓竟然直接就报官了。

本来说的就是把事情闹大，给玉香阁抹上丑闻，哪怕是给人退货了，玉香阁的名声也坏了。谁知道这下直接给玉香阁做嫁衣了。

这婆子知道是自己没把事办好本就心虚，听见对方的威胁也不敢作声，老老实实地蹲了大牢。

这几日玉香阁可是忙到飞起，店里的客流量翻了一番。邱月、卢胜每天说的嗓子都要冒烟了。

李毓也是每天几个地方连轴转。上午去完香水工坊、香帕工坊看二十四节气香水和香帕的研发进度，下午还要去找徐方看改良蒸馏器的研发。晚上去玉香阁帮忙卖货，结束以后还要盘账。

李毓感觉自己像个陀螺，转的停不下来。

好不容易遇上账本盘的快，能早日回家休息。正走到院子门口就看见大妞、二妞两个在门口探头探脑的。

“怎么了？”李毓招手让两个丫头过来。

两个人你推我，我推你，慢吞吞走到李毓跟前，小声地说，“师奶，八妞这几日都闷闷不乐的，连她最爱的姜饼都不吃了，每日回来了一句话也没有，我们瞧着不太对劲。”

李毓看她们的样子知道她们是担心八妞，又害怕麻烦自己，伸手捏了捏她们头上的两个小髻开口，“我知道了，你们别担心，等会儿叫八妞来我屋子找我，去吧。”

八妞到的时候李毓正在吃晚饭，丫丫在旁边的罗汉床上掰着脚翻书看。

她们都已经吃过晚饭了。李毓、莺莺两个回来的晚，刘妈给她们留了饭。这日子还没回暖，李毓和莺莺干脆就端回屋里吃了。

八妞站在门口不敢进去。那日她一说完香水不是玉香阁的，那婆子就撒泼闹事。她越闹越大，邱姐姐她们几个根本制不住。

事后邱姐姐嘱咐她日后要是还有类似情况先别声张，先去找她。八妞觉着都是当时自己嘴快，不然事情不会闹得如此大。

“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晚上风大，快进来。”李毓看见八妞急忙让人进来。

八妞缓缓地挪着步子来到李毓跟前，她来的时候就做好了被李毓批评的准备。

她站着静静等待批评，一眨眼，手里多了个红封。

“你这次一下就闻出了香水的异常，立了功，这是给你的奖励。”

刹那间八妞眼眶里盈满泪水，“师奶……您不怪我……要是我先给邱姐姐通个风，说不定那婆子就闹不起来。”

李毓擦了擦她的眼泪，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会怪你呢，要是你没闻出来香水有问题，我们才是要吃哑巴亏。虽然当时的反应不够快，但你才多大能想到这些。

况且她们是来泼脏水的，你不说她们难道就不泼了吗？

这件事你做的很好。后面的事不是有师奶呢！”

虽然师奶这个称呼让李毓有些羞耻。

听完李毓的话八妞心里的疙瘩解开了，抱着李毓大哭起来，把最近没掉的眼泪都掉了。李毓看着在自己怀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孩心里叹息，哎！本来说明日不换衣裳的，还是得换。

情绪发泄完了，八妞攥着红封腼腆地笑了。正准备回去，瞧见李毓桌上的姜饼肚子“咕噜噜”响了一声。

李毓端起来给这丫头，“诺，拿去吃吧，别吃太多，晚上睡不着。”

这姜饼本来就是刘妈看八妞心情不好给她做的，只是晚上她心里有疙瘩也没吃。

眼下疙瘩没有了，那个小馋虫又回来了，接过姜饼一边吃一边乐呵呵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