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毓笑了笑没说话,收拾收拾东西同赵月告了别,赶着驴车回去了。
因着今日要去王婶子家里做客,她又绕道去六条巷买了些瓜果零嘴。
等回到家就看见翠儿抱着丫丫在门口等着了。要去王婶子家做客,特地给丫丫换了一身鲜亮的衣裳,活像个福娃。
李毓栓好驴车,将赵月送的糕点放在厨房,回屋换了外裳也准备出门了。
走到门口发现仍旧只有翠儿和丫丫在。
“刘妈呢?”
“刘妈她不肯去。”翠儿朝偏房努了努嘴。
李毓走到侧屋敲了敲门,“刘妈,你开门。”
听见声音里面的人打开了门。
“娘子,我这个身份怎么好随娘子出门做客。还是让翠儿姑娘带着姑娘陪您去吧。”刘妈揉了揉衣角。
“且不说咱们这巷子里住的都是些平头百姓,没有哪家有些个人服侍的。就拿您当时舍得离开长安同我们南下,这一路对我们,对丫丫的照顾,我早就拿你当我亲婶子了。”
李毓完全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翠儿也就别说了,这一路要是没有刘妈,李毓都不敢想。
“你可知道我同王婶子如何说的?我说你是我婶子,翠儿是我妹子。我相公离世我才带着你们搬来了杭城。”
“娘子!”翠儿听见李毓的话也眼眶一红。
刘妈更是不必说。当时她被主家赶来出来,她婆家因着孙子夭折一事早就休了她。她无处可去,本来想着找条河投了算了,刚好遇见李毓一行人。
听李毓说她相公去世,家中几房亲戚想瓜分他们的财物。她带着孩子逃了出来想往南方去。她问刘妈要不要同她们一块儿,她奶水少,正好缺个奶妈。
刘妈本来还犹豫,害怕自己真的不详,会克死孩子,却听李毓说
“所谓鬼怪克人不过是世人找个借口来推卸责任罢了。”
刘妈想起了自己那个亲生的孩子。那时她刚出月子,婆婆就让自己下地干活,一把将孩子揽过去自己照料。
可谁知有一晚孩子发起了高烧,她本想去镇上请个大夫,可婆婆却不让,非要用偏方来治。
夜里孩子就要不行了。她抱着孩子往镇上赶,半路上天还没亮孩子在自己怀里咽了气。
回到家婆婆就责怪自己不让她用偏方给孩子治病,是她把孩子克死了,让丈夫休弃她。
“反正我话已经放出去了,也收不回来了。这去做客,王婶子问您咋不去我可不好交代。”李毓摊了摊手。
刘妈抹了抹眼角,栓了门同她们一道出门去了。
王婶子离李毓家很近,过个小巷子口,就在旁边。
知道李毓她们要来,王婶子家大姑娘带着妹妹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王大姑娘,王二姑娘。来给你们买了些零嘴拿着。”李毓将手里的礼递给王大。两人推辞了一番,王大才接了过去。
王二害羞的跑进屋,“娘,李娘子她们来了。”
王婶子听见动静从厨房钻出来。
“哎呦,可算来了,菜在灶上了,马上就好。”
“我来帮你。”刘妈钻进厨房去帮王婶子的忙。
王婶子不好意思,哪有让客人来帮忙做饭的。
刘妈拿开尊卑规矩那套也是个豪爽人,说着自己在家也是“灶上将军”,这来了得让她露一手。两人一边做着一边唠嗑,没一会就唠成好姐妹了。
“刘妹子,你看你来了这些日子了,也不出门逛逛,今日才和你唠上。”
“这刚来那阵子丫丫生了病,我不敢带着她出门,在屋子里关着呢。”
刚到杭城落脚那会丫丫就生病了,吓得刘妈都不敢上手抱,生怕是自己克人。
李毓当机立断花了高价找了有名的治小儿病的大夫。只是有些水土不服,几贴药下去便好了。
“小孩子是要精细着些。”王婶子点了点头,心里想着这一家子也不容易。
有了刘妈的帮忙饭很快就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