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遥有些舍不得,便决定过段时间缓一缓在吃。
就在司遥准备收走时,叶遇一连焦急,气喘吁吁,他带了一个糟糕的消息,便是李昀病倒了。
司遥惊慌,怎么一下子病三个。
病人三人也是巧的不行,司遥问了情况,叶遇却说不清楚到底怎么了,他也见不了几次李昀。
不会是抑郁成疾了吧?
等叶遇走后,司遥赶紧穿好鞋袜,一手抱着糕点,一手提着果篮奔去了李昀居住的寝宫。
翩然跟在后面,小心提醒,“小姐,陛下不准任何人探视。”
“先去看看吧,这也不是个办法。”
“小姐,司大小姐前不久拖人送了一封信,要不要回?”
沿着石子路走向长廊尽头,脚下的鹅暖石被踩得发出沙沙声,鬓边的步摇在耳边击打,珍珠轻轻摇晃盖住了翩然的发问。
她手心冒汗,加快了步伐。
山顶上长着黄色的花朵,就像是给了夏天一片秋意,拐过一座深褐色的假山,司遥老远见东宫门口有人把守。
翩然见这连苍蝇都进不去,皱了皱眉,不知所措。
司遥上前,被人拦了下来。
“我等受陛下之令,不准任何人探视。”
司遥笑了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皇后亲自下旨,求娶的太子妃,殿里面关着的,是景国的正统继承人。”
侍卫正要说什么,手中多了一个金镯子,对上司遥锐利的目光,她一字一句、低声道:“今日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我去看望殿下,天经地义。”
收了金镯,侍卫犹豫片刻,却放了行,在司遥经过时,道了一句快点。
翩然道了谢,俩人走进殿中,她抱怨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李昀躺在床上,听见外面有动静,正要起身,便看见司遥抱着一堆东西钻了进来。
见他要说话,恐怕引人慌张的司遥连忙摇头,像一个拨浪鼓。
“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殿下病了,就来看看,不过——”
司遥围着李昀看了一圈,有些疑惑,“殿下可不像病了,虽说是消瘦了不少,精神却很好,更重要的,眼下的疲倦消失了。”
亏自己着急,李昀这日子过的比没受罚前还有好上不少。
与其忙忙碌碌求一个不知道结果的日子,不如现在悠闲自在过一个清清楚楚的日子,人生就那么些天,有人长寿,有人短命,自己又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活多久。
“你听说我病了?”李昀一脸疑惑,随即笑道:“看来是叶遇在恶作剧了。”
“真的只是恶作剧吗?”
司遥将糕点和果篮放在桌案上,虽然她很喜欢这盒糕点,看在他受气的份上,就当安慰他吧。
“我会问问他这么做的原因。”他推开雕花窗,而后笑着说,语气温和。
“算了,估计是见不到你,心里担忧。”司遥想又不是什么大事,事事刨根问底很麻烦,“殿下也不要太在意了。”
不得随意讨论君王,司遥便附在他耳边,“陛下的脾气一年比一年古怪,不要同陛下怄气,把他的话当耳旁风就好了,也不要在意别人的话,自己开心就好了。”
别人的话?
——桓王更得皇帝心意。
李昀道:“小遥也是这么觉得吗,觉得父皇更喜爱兄长?”
司遥不好回答,显然李昀并没有等司遥回答,而是用一种极轻极轻的语气告诉司遥:
“你若是信他喜爱兄长就大错特错了,他更爱的是他自己。”
司遥从来没有听过他那样说话,一时间接不上话。
—
又一个月过去了,司遥确认了病友三人皆无大碍,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惬意。
她叫人做了一个新的竹椅,躺在上面晃悠,还叫人在旁边用竹子搭了一个晾衣架,一有太阳就把被子扔上去晒。
随着司遥的年龄越来越大,宫中也有意为她添上几个宫女,不过被她拒绝了。
沐雪园一直都是这么随意,突然来了几人倒让人不适应了。
这一个月,太后举办了赏舞宴,不过不是去看别人跳舞,而是宫中的公主,宫外大臣的女儿准备跳舞用的衣物首饰妆面,在当天绽放自己的美丽。
司遥想了想,实在有些劳累,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
说是最近在向上天祈求,祈求期间不能玩乐,太后对神佛之说非常信任,听此便嘱咐司遥心一定要诚。
不然会引来神仙的怪罪。
还有一场绣花宴,翩然听说后,兴奋极了,司遥的绣工堪称完美,去了肯定能惊艳四座,司遥却又找一个理由搪塞过去。
说是最近腹痛,不能出席。
接下来的好几个活动,她都躲在沐雪园偷懒,还给自己做了一个秋千。
秋千旁边撒了花的种子,说是它的枝叶会绕着秋千架生长。
翩然急得直掉眼泪。
司遥道:“这才是人生的最高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