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胜拍了拍手,采珠提着一个食盒,盖上刚刚揭开,一股浓郁清甜的奶香味飘了出来,司遥喜欢吃糕点,与她接触的人都知道。
她的心有些动摇。
觉可以每天都睡,这样可口的糕点可不是每天都有。
不过她也有些狐疑,要是只是去诗会,华胜不必使出杀手锏。
她问了出来,华胜心虚一笑。
“有一点小忙,需要你帮忙。”
原来是华胜不久前同熙贵妃游玩,遇见了一个读书人,据华胜所说,他是一个温润如玉,清风朗朗的公子,唯一不好的就是眼睛不能见光,以青色发带遮眼。
而她嘴中所说的小忙,便是趁着人多,推她一把。
她要去抱美男。
诗会在皇宫的一座水亭内,水下飘着水花,水上建着楼阁,长廊九曲十八弯,尽头便是挂着诗画的凉亭。
一位身穿着青色麻衣的公子,手拿毛笔,风度翩翩坐在中央,周边人或是相互交谈,手中端着茶盏或是拿着诗集。
华胜公主指了指,道:“那个坐在中央的便是我同你说的公子,他并非景国人士,而是燕国人,他出生大族,却不爱华衣,平日素衣在身,他是一个说客,人称溪山君。”
司遥顺着华胜公主手指的方向,看了那位让她芳心相许的公子。
风流蕴籍,芝兰玉树。
她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李昀的影子,却又不同,他给司遥冷冷的感觉,她突然后悔答应华胜,手中拉着华胜,想要离开。
“我们走吧,这里都是外男。”
华胜双手一挥,拍了拍胸脯,“你放心好了,我会和三哥解释的,你不用担心,我等这场诗会等了好久了。”
司遥怎么劝都劝不住,压下心中的不安,跟着华胜坐到了宴席上。
她跟着华胜望着溪山君俩人目光短暂的交汇,溪山君回以一笑,这让华胜欣喜不已,拉着司遥道:
“他好像在看我。”
“人这么多,我们还是回去吧。”
“司遥!”
司遥见要与溪山君交流诗画的人颇多,她们俩个根本挤不进去,现场人的热情要将她们俩个吞没。
让她松一口气的是,诗会快要结束,她们俩人只能在远远瞧见溪山君。
她可架不住华胜。
诗会快散场,华胜眼看自己的美计不行,收了笑容,颇有些失望。
司遥安抚了她。
“算了,我叫采珠拿把金鱼饲料,我们在这亭上喂鱼好了。”
司遥:……
采珠麻利拿了俩袋鱼饲,一袋给华胜,一袋给司遥。
华胜还没有死心。
司遥心道:还不如纠缠池春水呢。
亭下锦鲤游泳、黄昏洒在水面,水面染上金色。
一道温润的男声响起。
“宫中可有狸奴?”
这道声不知道对谁说,华胜一转身,溪山君长身玉立,微微佝偻着腰,像是在找东西。
华胜眼睛尖——
石子堆起的假山旁蜷缩一只橘猫,她提起裙摆,小跑下凉亭。
轻轻抱起橘猫,“是一只橘黄色的小猫。”
司遥将最后一把饲料洒进了水里,鱼儿争食。
池春水从西桥直冲了过来,一把拉住司遥的手。
他没有直接接触司遥的皮肤,可他的手太烫了。
透过布料,司遥被他握住的皮肤生了热,李昀幼时将她抱起,握住她的手教她一笔一画写着字。
等司遥渐渐明白了男女有别,李昀便时刻保持着距离。
司遥还未反应过来,脚底突然恍了一下,紧接着,对上池春水眸光忽闪的眼睛,亭上桥边滚动,身体突如其来的失重让司遥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支在小河上的木桥塌了。
碎成块的木板混杂着木屑,让司遥睁不开眼睛。
“司遥——”
华胜怀中橘猫被惊跑了,意外发生的太快,凉亭上的人发出惊叫恐慌,最后跌落在地,掉进水中呛了一嘴,像鸭子在水中扑腾。
倒霉一点,掉到地上,整个人砸在假山上,生死未卜。
一时间,引来宫中禁军立即救援,华胜腿都软了,几次想发声,告诉他们司遥被压在了底下,却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话来。
司遥意识模糊,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让她控制不住想呕出来。
她整个人都喘不过气,就好像被人捏住脖子。
池春水没有一点动静,司遥的头被他护在胸前,过了好一会,都没有听见他说话,她真的有些害怕。
——他,不会死了吧。
司遥控制不住眼泪,颤颤巍巍伸了手,放在他的鼻子下。
气息微弱。
医书记载,人身上有硬有软,击中软肋,便如同匕首扎进心脏。
司遥抑制住恐惧。
“池春水……”
“你快回答我,你答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