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之下冲了过去,剥开草丛发现,里面有一堆缠绕在一块的蛇,她害怕蛇,这是宫中皆知之事。
“采珠!”
她想叫采珠将蛇撵走,发现采珠欲哭无泪,附近的草丛中都盘着蛇,让人绝望的是,她刚刚喊了一声小白。
那只狗毫无反应,甚至在草丛中随地大小便,好不容易有机会看清正脸。
更让人绝望的是,这压根不是她的狗。
司遥靠在假山后,拍了拍手掌。
华胜公主凭借着母妃的宠爱哥哥的得势,这些年越发的嚣张娇纵。
她一早路过杏园,便听到杏园值班的工人说春潮来时,青蛇盘旋,便去了雄黄粉,驱散青蛇。
青蛇没有毒性,是入药的上等材料,用来吓唬吓唬华胜。
她见差不多了,想要退出去喊人,脚边感觉到了一股凉意。
脚底不知道什么时候盘旋着一股通体漆黑的蛇。
吐着红色舌信,像细细的红色绸缎,明黄的眼睛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
司遥头脑一僵,早上清理的宫人不是说清理得差不多了,只剩些小蛇,这该不会是什么剧毒小蛇吧,其实她也怕和蛇近距离相见啊。
为了避免弄出动静,一来引起华胜公主的怀疑,二是不想激怒未知生物,她一点点后退。
红裙委地,沾染泥物。
黑蛇将头抬了起来,扬起了身子又立马伏地。
蜿蜒爬行,司遥背靠假山,眼角抽搐,真是头皮发麻,眼前一黑。
她顺手捡到了一根木棍,想将蛇翘飞,想到什么就干什么。
司遥屏住气,蛇慢慢扬起身子,握住木棍的手青筋暴起,它顺着木棍一点点爬了上来。
司遥正要将棍子扔出去时,蛇像看穿了她的心思,并非是一圈一圈绕在树棍上,而是沿着笔直的棍子直线爬行。
啊啊啊,她的脑子要爆炸了!
这根本扔不出去啊,松手扔地上等会掉地上让它趁着机会,爬她腿上去了该怎么办啊,我的天。
救命啊,这是真的要救命了。
司遥索性闭着眼,胳膊颤颤巍巍,都快忘记怎么动了,木棍突然一轻,她听见了轻轻哼笑声,熟悉又讨厌。
一睁眼。
池春水一手抓着蛇,一脸好笑地望着她。
“你你……”
司遥见他不怕蛇,又脱离了危险,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背部靠在假山上,放松地呼了几口气。
池春水似乎在嘲笑她,不过不重要,人在刚刚脱离危险时最大度。
他用指尖点了点蛇头,似乎感知到有人触摸,它一点点蠕动着身子,绕着池春水的手腕一圈又一圈。
“这不会是你养的蛇吧,这种蛇也不像菜花蛇青蛇一样随处可见。”
司遥怒了。
“多虑了,我只是瞧你偷偷摸摸尾随公主,好奇你要做什么而已,至于这蛇,可能和我一见如故吧。”
鬼扯!
“蛇又不是人,怎么可能和你一见如故?”
司遥不相信。
手腕上的蛇乖巧的贴在他的掌心,摇了摇头,好像在撒娇。
“怎么不会,它现在不是很黏我吗?”
他今年十四岁了,同司遥一样,在宫中呆了六年。
他的处境似乎比司遥更糟糕,时不时卷入桓王和太子之间的明争暗斗。
人在漩涡中便会野蛮生长,舒朗的眉眼被阳光点缀。
他个子比以前高了一截,连带着人都有几分难以接近的矜持与贵气。
“我倒是想问你,鬼鬼祟祟跟着公主作甚,不会是你将她引来此处……”
池春水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让司遥多少有些心虚。
“我才懒得同你计较,要是计较起来,就跟毛线一样。”
司遥抬手遮光,眼睛微眯。
她脱身后第一时间喊人过来解救华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惊吓过度,长春宫传来公主发热的消息。
华胜公主第二天就退了热,病好后杀到了沐雪园,司遥正做在院子里面吃糕点。
“你居然敢耍本宫!”
“我也是不小心的,我只是说看着像小白而已,公主的爱狗只有公主才能近身,旁人又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细节。”
司遥连忙问清了来龙去脉,内疚解释,临了不忘夸几句。
像首饰贵气、衣服华美。
华胜公主吃了亏,有苦说不出,气哼哼带着宫女走了。
翩然见司遥望着公主远走的背影,“小姐怎么了?”
“我只是在想,今天她怎么走的那么快,以往应该还要费些口舌。”
司遥咬了一口糕点,香甜软糯在嘴中爆开,悠悠道
可惜自己连夜在肚子里面准备的辩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