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想告诉皇后,你儿子被人偷偷打了。
转念一想,能打太子的人,不是爹就是娘,自己不能让火烧身啊。
皇后不知道说明太子没有说,自己要是贸然说了,影响帝后和睦,岂不是罪人。
原谅自己的弱小。
渐渐司遥不敢在提此事,因为她发现皇后对太子才是最最最严厉的,她们三个人一起到长信宫用膳时。
李昀都十分严肃,就好像记忆力里面的李昀是假的。
她悄悄拉住李昀的手,将一块糖果塞进了他的手中。
李昀愣了,随即淡淡一笑,“小遥妹妹真是可爱。”
得了夸奖,司遥微微害羞。
皇后道:“你能这么想,本宫很是欣慰,等小遥长大了,会嫁给你,做你的妻子。”
司遥以为妻子就是大夫人和爹爹之间那样,爹爹打仗上值,大夫人在家里面管理着司家的大小事务。
她不禁想:自己能管好这么大一座宫殿吗,到时候太子会不会嫌弃她蠢笨贪吃。
李昀好像并不想自己做他的妻子,他将筷子搁置,面露难色。
“母后,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她心中传来涩意,将目光跃像窗外,树影婆娑间,看见一道笔直的影子。
皇后眉毛紧皱,阿宵走了过来,说是沐雪园有了变化,要带司遥却看。
司遥担心李昀,却又被阿宵抱走。
屋中只剩皇后与李昀,俩人气氛有些微妙。
“太子这是何意?当初娶司家女儿也是问过你的,皇上防备我们母子俩,司家有意拉拢雍王,他又得皇上宠爱,熙贵妃私底下又与司夫人有过联系,母后不得不出此下策。”
李昀按了按太阳穴,头疼不已。
“儿臣当日与母后商议的是司家长女。”
“嫁娶一事等她十四后再提吧。”
太后每个月都会办一场宴会,像赏花宴、流水宴、品茗宴、斗诗宴……
翩然同司遥讲了好多,怀中的小猫听得难受,一脚蹬了出来,发出喵呜呜的叫声。
司遥叫人喂它吃了饭,它伸起爪子,舔舐肉垫。
她则换了一身粉粉嫩嫩的衣裳,翩然拿起一盒胭脂,在她的额头戳了一个花印,像一朵桃花。
翩然拿起一个粉红花朵的耳坠,上面坠着晶莹剔透的琉璃珠,在手中闪现着梦幻的光,好像一场梦。
她是皇后派来照顾她的,这等场合,司遥不懂,可是她知道,太后举行的宴会很重要,蹲下身子,笑道:“奴婢给姑娘戴上这个耳饰好么,今日出席宴会,我们打扮的漂亮些。”
司遥摸了摸耳朵,用手将耳朵捂住,摇了摇头,“就戴耳朵上带的吧,它也好看。”
它当然好看了,它是姐姐送的,是她最爱的姐姐送的。
司遥提着裙子,一出门,就撞见了池春水,四目相对。
比起祝司遥眼中的震惊,池春水微微抿了抿嘴,转身就走。
司遥想着他们两个怎么说都有一点关系,就像住在一起的领居,就像留宿在外的游子。
见他要走,她笑嘻嘻提着裙子,转了一圈,“池公子,你怎么不穿新衣服?”
像她出席这次的什么宴,翩然就为她找了新衣服。
“穿新衣作甚?”池春水大为震惊,不过他并没有表现,见身后有人跟着他,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翩然说,这个宴会很重要的。”司遥担心他没穿新衣,被太后或者其他人斥责不讲礼数,劝了劝。
池春水用一种看那什么的眼神望着矮自己一截的小女娃,“太后无事是不会办宴的,要是说准备,最该准备的就是你了,不是吗?”
司遥吓了一跳。
见她无措拘谨,池春水微微皱起眉头,“你不知道你姐姐与大皇子定了亲?”
“你说什么!”
司遥收不住错愕的表情,池春水扫了一眼,便不在说了,留给她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神色。
她整个人脑子昏沉沉的,像一团迷雾,心里道:要晕了要晕了,要死了要死了。
一路上,司遥一言不发,翩然吓得脸色变了变,以为她是害怕,还安慰她好久。
一直到了建行宫,她才将脑子的粥喝了。
姐姐与溪贵妃的儿子定了亲,溪贵妃与皇后不合。
太子与熙贵妃的儿子也就是大皇子不合。
太后不喜欢熙贵妃,因为太后同皇后一家亲。
皇帝忌惮太后,太后生得儿子听说是因病去世,太后只好与皇上相依为命。
天呐!
自己真是倒霉,不过转念一想,就连皇上都要给太后几分面子。
要是说皇上是最尊贵的男人,那太后就是比皇上还要尊贵的女人了。
大人不计小人过,她肯定不会因为司家与大皇子结亲,给自己穿小鞋,尊老爱幼,一直是景国的美德。
她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见他匆匆要走,皇后几度欲言,却不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