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昀将司遥放在一边,一手拿纸,一手磨墨。
他为人温和、如沐春风,比起跟皇后在一起,她更愿意跟太子在一块呆着。
“等你长大了,就会写字了,也不会被人嫌笨,你只是太小了。”
司遥对他的夸赞颇受用,点了点头,用心的练了好几张纸。
她学得快,马上就能写出板板正正的字,就是有点生硬,多加练习,不出三月,必会有长进。
李昀见她能独立写字,便起身去另一张桌子看起来书。
“太子哥哥,我想吃点心。”
司遥用笔杆敲了敲桌子,李昀轻轻一笑,叫齐欲拿一盘点心过来。
吃完点心,写了一会字。
司遥又觉得有些口渴了。
“太子哥哥,我想喝小甜水。”
李昀叫人带了一碗甜汤。
司遥喜欢呆在太子身边,最重要的原因是写一会可以吃一点小点心,喝一点小甜水,太子不会苛责或者给她压力,甚至还会主动安慰她。
小甜水等了好久。
司遥心道:不会是齐欲忘记了吧。”
见李昀认真读书,她只好在心中忍痛放弃小甜水,用笔在纸上乱写乱画。
写了一会画了一会,身旁突然响起瓷器落桌的细微声音,她伸手去拿,发现这只手与方才送点心的手不一样。
比齐欲的手小,比自己的手大。
她抬头,差点从凳子上摔了下去,池春水?
他怎么来了。
四目相对,比起司遥的惊恐,池春水更多的是淡定,在他眼中,面前可以是任何人。
他转身像李昀行了一礼,李昀放下书本,望了一眼偏房,池春水跟着李昀去了偏房,司遥用勺子舀着小甜水,眼神跟着俩人去了偏房。
偏方正中,摆着一张形状保留木头原型的桌案,上面放在笔墨纸砚。
一旁的书架上摆满了陈旧的书籍,纸张起了毛边,上面摆着老旧的青铜灯。
窗外种了一排翠竹,竹子抽出嫩绿的枝叶。
“户部的账本好几处对不上,严大人还在调查。”
“让严率注意边远地域水利修缮,拨出去的银子落地总会有响声。”
“拨出去银子哪怕碎了都有响声。”
“景国十三年,一共像龙州、冶州拨了三笔银钱,修了三年水路还未建成,地方官员上书修好了三分之二,减去粉饰之词,路况究竟差到什么程度还未可知。”
掌权之人,最大的本事便是识人和在一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文书中寻求一些事实,权利的附庸不是高位者的附庸。
自下而上与自上而下的权利不同。
“前几日刑部上了几个贪污的官员,同僚为其求情,其中有几人让本王很是震惊。”
“殿下赦了他们?”
“并未。”
“从他们忘记本心,涉足那一刻起,头上的官帽就已经摔了出去,摔出去的东西又怎能收回,自然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司遥等久了,偷偷跑了出去,刚走到门后,就听道池春水用冷冰冰的语气说出
“摔了东西自然该收到惩罚。”
躲在背后的司遥石化了。
她双手捂住脸,俩腮微微鼓动,简直不可置信,难以想象,池春水要为了一件衣服和她记仇。
不仅如此,还上告到了太子殿下耳边,还要惩罚自己?
眉清目秀、丰神俊朗的外表下竟然藏着蛇蝎心肠。
“太子殿下才不会和你一样小肚鸡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