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喝一点白粥,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司遥心疼,肚子疼可难受了,她将手放在沈屿肚子上,揉了揉,
江夫人哭笑不得,伸手拧了一巴她的脸蛋,“你知不知道进宫意味着什么?”
司遥用手捂住脸,泪汪汪道:“知道,有好多好吃的点心。”
江夫人深深望了一眼,蹲下身子将女儿拉到怀里,紧紧抱住,她似乎可以听到那副小小身子里面埋着、彼此共同感受过的心跳。
发髻上的兰花簪轻轻碰到了司遥的脸,她静静看着,双手搭在阿娘的肩上。
三天后,天大晴。
宫中来了人,她们穿着统一的服饰从司夫人手中接过司遥。
司夫人给了一笔丰厚的裳银,“这么热的天,劳烦姑姑跑了一趟,就当是一点茶水钱。”
拜别过母亲,司遥乘坐着马车进了宫,她拉开车马上的窗帘,皇宫静静落在远方,风声送来宫中的铜铃,庄重古朴。
等马车进了宫,司遥感慨,好大的地方,人站在墙下,真的好渺小。
马车缓缓停下,皇后出现在了面前。
第一次见她时她身穿红色凤袍。
今日她只穿了一身简单的宫服,显得平易近人。
“二姑娘,娘娘可盼了你好久了。”
阿宵是皇后的大宫女,上次见了一面,司遥记住了她,对她招了招手。
司遥双手行礼,“多谢娘娘挂怀。”
皇后的身旁站着一个少年,身穿着鹅黄色大衣,上面绣着她从来没见过的纹路,不是小兔子,也不是小锦鲤,像一条蛇,想必他就是皇后诏令上的太子——
李昀。
司遥行了礼,“参加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皇后便一把将她搂了过去,很亲昵地将着她。
太子殿下看不出喜色,也看不出生气,总之什么都看不出,却带着一副笑容,比书生的笑容强硬,又比武士的笑容和煦。
他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望着面前的团子。
皇后使了一个眼色给他,他连忙上前。
“初次见面,我叫李昀,你在宫中可以叫我昀哥哥,我们会相处很长一段时间,给你备了一份薄礼,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他比司遥高上很多。
哪怕司遥仰头,也够不着他,这位太子蹲下身子才勉强与自己持平。
司遥局促得很。
不长个子,矮了人家一截。
他将一个木盒送到面前,一手端着,一手打开,里面放着一枚玉佩,上面雕刻着一只狸猫。
司遥喜欢极了,扭捏了半天才收下。
收了别人的礼,就要回礼呀。
不能白白占了便宜,可是自己又没准备礼物,从身上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件能送人的东西,她顿时脸红了。
支支吾吾不说话。
李昀看出了她的窘迫,“没关系,哥哥送给妹妹的东西,不求回报。”
皇后笑容有些凝固,却也是一瞬间。
李昀与司遥说了几句话后便回了东宫,阿宵说他平日很忙的,天不亮就要起来看书。
“真是一个勤快的哥哥。”
“对啊,太子真的很勤快。”
皇后将她带进了坤宁宫,四处走动,介绍这里是什么地方,那里是什么地方,她记了半天,脑子痛了。
司遥突然红了眼眶,就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皇后道:“这是怎么了?”
“娘娘,我一下子记不住那么多东西,我在家中记事就很慢。”
“本宫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记不住,没关系,以后你多来这里玩玩,你就记住了,长信宫还有一个小秋千,小遥喜欢荡秋千吗?”
司遥荡了一天秋千。
吃了美味的糕点,皇后便将她送去了东宫,阿宵找了一个婢女,婢女很怕阿宵,行了一礼,就为她们带路。
“我们去哪?”司遥好奇。
“去祝姑娘晚上要睡觉的地方。”
原来她不住在长信宫,而是住在东宫。
皇后将司遥安排在了沐雪园里,一排绿油油的竹子迎着风吹。
皇宫就是不一样啊,竹子绿油油的,嫩嫩的,被花艺师修剪过的竹子造型和谐。
仰头一块,见竹叶在随流风而动,就好像沐浴在了自然中。
地下并不是由石板搭建,而是铺了一层白色的鹅暖石。
嗯,其实走起来有些硌脚。
鞋底软了。
“这是皇后娘娘为我安排的吗?”
“这是太子殿下为姑娘安排的,不过这个园子并不是姑娘一个人住,池家的小公子池春水也住在这,不过姑娘放心,他不会打扰到你的,大多数时候,他会在太子殿下身旁。”
婢女迟疑片刻,对她笑了笑。
“池小公子为什么在宫中啊?”
而且还和自己住在一起,不好的消息加上更不好的消息。
司遥隐约记得自己应该是来做太子妃的,池春水过来做什么,莫非来做太子侧妃。
阿宵笑了笑,“池小公子做太子伴读,无上荣光。”
“那我平日会有很多机会见到太子殿下吗?”
那不就等同于,见到太子等于见到池春水。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
她不想见到池春水,尤其是偷窥到了他的小秘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