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不要闹了,等会订婚宴就要开始了,我还要赶回去呢,到时候要是找不到订婚宴的主人公,可就出大乱子了。”
此言如钝铁落地,给了司遥一个重击。
订婚宴要开始了。
我还要赶回。
订婚宴的主人公。
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司遥倒吸了一口气冷气,挪动着步子,想趁俩人没发现之前溜出去。
一点点挪动、一点点挪动,就这样悄悄溜走、悄悄溜走,走……
脊背发来寒战,司遥转头发现一双黑靴,红色的丝绸入了她的眼,心中划过不妙,她尴尬一笑,一点点将头抬起来。
池春水双手抱胸,直直望着司遥。
她尴尬地捂住脸,对着池春水比了一个嘘,眼看着那俩人要过来,司遥心想一个人发现是尴尬,俩个人被发现就是是尴尬减半。
司遥起了小九九。
池春水一把搂住司遥,借树而上,躲在了树上。
司遥睁眼,发现地面离自己好远,那俩人从树底下走过,没有留意树上呆了俩个人,司遥用手紧紧抱住树干,见二人急匆匆跑了,提着的心这才放下。
池春水半躺在树上,赤色红袍被风吹起,他神情悠闲,姿态轻松。
树干上有一窝鸟,它们的背上长着稀稀疏疏的几根毛发,与司遥眼眼相对。
“这小鸟真可爱。”
“也不知道是哪个准新郎官这么倒霉,他的准夫人已经有了意中人。”
“你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吗?”
为了缓解与池春水刚刚发生的尴尬,司遥试图缓解氛围,俗话说的好,在敌人没有动作时不要主动挑起不必要的矛盾。
司遥想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这么倒霉,池春水看起来会懂很多她不懂的东西,试探问道。
“是我。”
池春水正起身子,轻轻一笑。
“原来是你呀。”
司遥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拍了拍掌。
她反应过来,啊了一声,认真看了一眼他身上穿的红衣,腰间金色蛛丝纹,腰间紧着一块黑玉带,头发上缀着金链子,额间带着他们池家的象征——
白玉环。
司遥心道:这才发现他今日别说衣裳了,就连头发都和平日不一样了。
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打扮得喜气洋洋,连带着他这张冷脸都顺眼了不少。
“是我,意外吗?”
司遥心里惊恐万分,天呐,自己今天真是踩狗屎了。
遇到池春水不说还不小心看到他未来的老婆与旁人私会,家丑不可外扬。
搞不好自己在没有要到平安福前,就已经被池春水解决了。
平安福,平安福,丟了保平安,丢了保平安,司遥本说要是在春月没有要回来再同阿娘讲。
如果今天自己有命回去,她今晚就说。
“好巧啊好巧啊,其实吧,池公子,你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最帅气吗?”
池春水皮笑肉不笑,“不知道。”
司遥用手紧紧抱住树干,鞋中的脚趾紧紧扣着脚底,故作轻松道:“你想知道吗?”
迎来史上最冰冷的话。
“我不想。”
“你想。”司遥慢慢靠近,“你看上有唐代二位皇帝共侍武后,在坊间有一桩美谈,这大度的男人是最帅气的,不管怎么样,你以后都是正宫。”
池春水被笑到了,站起来伸了伸腰,“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想回家。”
司遥偷偷瞥了一眼,发现他没有要生气的迹象。
这句话的潜台词:不要杀我灭口!!
池春水一手抱起司遥,怀中的人瑟瑟发抖,刚刚被她紧紧抓住的树枝留下了汗水,一旁窝着的鸟儿团团相抱,抖着身子。
在司遥的惊呼下,池春水顺利落地。
“等宴会结束,自然就能回家。”
司遥面露感激,双手交叠,激动道:“多谢池公子。”
池春水心道宴会结束她自然应当回家,这有什么好谢的。
话音刚落,司遥撒丫子就跑,被池春水突然叫住。
缓缓转过身子,她惊恐道:“池公子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池春水从袖子中拿出平安福,这原本是母亲求来的,不过见司遥一心想要,思及这几日二人总有误会,为了安抚她,便打算将此物赠她。
“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要吗?”池春水慢悠悠走了过去,将它放在司遥手心。
她当然想要了。
前提是她的小命还在,一物换一命她可不干。
“你以前不是不给我吗?”
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了。
池春水道:“谁让你撞见我的糗事了呢,就当保密费了。”
他说的是刚刚准夫人在桂花树下和旁的男子幽会。
“我发誓今日之事绝不外传。”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