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人各有命。
地面传来狗吠,司遥捂住胸口,这种不详的预感又来了。
她低头。
紧接着瞳仁扩大,跳了起来,在心里大喊了一声妈呀,地上躺着一只无敌大的黑犬,尖尖的牙齿,警惕的眼睛,谁那么缺德,养狗不拴绳,更可怕的是,司遥的脚盖在它的狗爪上。
黑犬站了起来。
我靠,比自己还高。
唉,天要亡她。
嗨……”见黑犬又叫了俩声,司遥颤抖,狗兄将她逼近墙角,她哭笑道:“我让你踩回来行吗?”
黑犬一舌头舔在了她的手上。
一手口水啊。
司遥发现它钟爱舔手,难道和肉香粉有关?
拼了!
她往前面洒了一把香粉,黑犬果然往前跑了几步。
一不做二不休,她咬牙往前冲,“我来救你了,我来救你了。”
池春水惊道:“别过来!”
司遥起步迅速,停不下来,将整个荷包内的香粉撒在侍女身上,不及她反应过来,自己整个身子被一只狗踩在地上,她抓狂的想将这狗踢飞。
看来明年的今天不用替他烧纸,省了一笔钱,司遥还未反应过来,只见他突然将自己抱起,向地上滚去。
我的新衣服。
恩将仇报!
她正要这么说,一排箭射了过去,掀起了一阵沙尘。
入土三分。
这要射她身上岂不是要变成刺猬了。
“吴恒,哪里跑?”
一人穿着官服,长发束起,腰间挂了一把长剑,他有好几个司遥高,不知道从何处冒了出来,低头看了一眼被她踩在地上的人,他面容清俊,修长的眼睛配上浓墨般的眉毛,就好像是一副水墨画。
比起方才的紧张,此时他的神情松懈不少。
司遥道:“你们认识?”
小池“嗯”了一声。
令人司遥大跌眼镜的是,刚刚那名侍女的衣服被官兵一扒拉,从胸口处掉了俩个桃子,桃子滚碌碌到了她的脚边,原本圆鼓鼓的胸脯变平了。
这就是话本子中的裙钗底下藏锋芒,俗称男扮女装。
既然有男扮女装,岂不是也有女扮男装,她下意识望了一眼身下的人,胸平平的。
小池见她,别过头,冷道:“你看什么?”
危险没了,司遥笑嘻嘻道:“他是男扮女装,你会不会女扮男装?”
此话一出,司遥果然吃了一个黑脸。
见自家弟弟为难,池春山将逃犯带了出去,提醒道:“你出来的时间不短了,恐怕你家人正在到处找你。”
此话果然让司遥将目光收回,头也不回跑回宴会。
司樾带着人到处找,见司遥满身是灰跑了回来,额角还有一层汗,“你去哪里了,我刚刚找不到你,急死了。”
她随便扯了一个理由,说自己去扑蝴蝶,不小心摔了一跤。
司樾赶紧带她换了身衣服,司遥突然发现放在口袋里的长生福不见了,那是她娘特意为她求的,并且嘱咐她不要弄丢了。
小池找了一圈,刚刚扬起的尘土路出一角红色,他嘴角微微展露笑容,像冰层破裂,泉水叮咚。
司遥见他手中有一个长生福,外加这里是他们刚刚都滚过的地方,她以为是被小池捡到了,笑嘻嘻道:“真是谢谢你了。”便伸手去拿,结果当然是落空。
小池道:“你认错了,这是我的。”
“嗯?”
司遥面露惊色,怎么会有人捡到东西不还啊,而且长生福贵在心意,本身并不值钱,亏她刚刚还夸他好看,真是自己眼瞎了。
一边心急算着回去的时间,一边心急阿娘嘱咐她好好保管的长生福,俩头急,胸腔就像团了一窝火,“哪有这么巧的缘分,好了好了,我给你银子,你把它还给我。”
小池迅速向后退了一步,司遥没站稳,摇晃着身躯,左右摇摆,完了完了,要摔了要摔了,这么一摔屁股真是遭殃了。
预想的痛感未到,手心穿来温暖的触感,他伸手扶住了她,她气嘟嘟的,像一只桃子,因为某个人故意不还她的东西,可刚刚他又救了她,她又不是那种不讲理的。
但是,长生福一定要拿回来。
“小遥!”司樾在宴会上等了好久,不见司遥回来,寻了一路,听到了司遥好像同人争论什么,急忙赶了过来,便瞧到眼前一幕:
池家二公子同自家妹妹手牵手?
为了妹妹着想,她连忙将司遥拉到身旁,拍了拍身上的灰,又转身主动问候,“池小公子,真没想到你也在宴会上,刚刚多谢你救了小妹。”
池春水一听,脸色有些尴尬。
毕竟他身为外男出现在此,司遥顿时知道他是谁了!
他就是二表姐、三表姐、四表姐、五表姐、六表姐所说的冰块男池春水,原本司家姐姐像她抱怨池家罪行,她都不以为意,没想到今天见到了本尊,又拿她东西不还。
司遥想,他果然是一个讨厌的人。
她见日头快落,顾不及落在他手上的长生福,便拉着司樾匆匆回家。
池春水发现手上留有她刚刚要给她的银钱,被一只褪红色绣着桃花的荷包盛着,荷包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是她遗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