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尤长珩卧室,尤浅汤翻箱倒柜找刚才买来的药,尤长珩边叹气边把手里的膏药丢到床上。
尤浅汤一喜,正要让她哥把衣服脱下来,却见人正襟危坐,满脸肃穆。
冷不禁打了个哆嗦,尤浅汤担忧地问,“哥,是伤口又严重了吗?”
你这表情看着怪吓人。
“浅汤,你喜欢秦祀?”
“没,没有啊!”
眼神飘忽手脚不自然,还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实锤了。
尤长珩摇头。
“怎么就偏偏看上他了……”
“啊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以后少和秦祀来往见面,连这里也少来,知道吗?”
尤浅汤不解,“为什么啊,筱阿姨对我们挺好的,而且因为爸妈的事,她和秦叔叔一直很照顾我们。”
“……反正,反正你以后少来就是了,我不来秦家,你也不许背着我偷偷来,知道吗。”
尤长珩装作镇定的时候,那双胡乱扑闪的睫毛总是会出卖他。
尤浅汤看在眼里,坐在尤长珩身边,拍拍他的手,轻声细语:“知道啦,不会背着你偷偷来见筱阿姨的,快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擦药。”
尤长珩梗着脖子双手拉住衣领不肯动,“女大避哥,这个道理都不懂,看什么看,看喜羊羊去!”
“……哥!”
这个老犟驴。
老犟驴满脸傲娇誓死守护他的外衣。
尤浅汤:“……”
系统也看不下去了,妹妹眼波流转泪水蓄满眶的小模样给它瞧心疼了。
这可是它的女主!
“宿主,就涂个药又不是让你把衣服裤子全脱了,你怎么娇羞得像个新娘子。”
尤长珩红了老脸,恶狠狠瞪着系统,“文名取得像智障的白痴作者懂什么!”
系统:“……”
喵了个喵的,想电人。
尤长珩其实也见不得妹妹在他面前哭,以防自己受不了先妥协,他拎起妹妹后脖颈就提到门口,“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哥带你出去玩。”
说完不等妹妹回答就砰的关上门。
尤浅汤:“……”
我被我哥嫌弃了?!
尤浅汤不在,尤长珩紧绷的脸终于松松垮垮。
他走到浴室,脱下上衣,精壮后背一片斑驳。
镜子里,白皙肩胛骨以下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踹的扇的,看着简直像虐待。
“哇,宿主,你的背真是姹紫嫣红啊。”
“……我现在算知道你是怎么取出智障文名和白痴故事的了。”
系统:“……能别提这事儿了吗?”
冷哼一声,尤长珩不打算搭理脑子有问题的系统,龇牙咧嘴使劲扭头对着镜子涂药膏。
“呃,宿主,你把药涂到镜子上了。”
脖子快要转掉的尤长珩啪地将棉签丢到垃圾桶里,光着姹紫嫣红的上半身侧躺在床上。
“嗯?宿主你不擦了吗?”
“擦个屁,不擦了,它自己会长好。”
“……呵呵,还有这说法的?”
尤长珩无比烦躁,“你不是有医术吗,帮我医好啊!”
“抱歉宿主,此权限只能用一次哦,它刚刚已经治疗过您的腿咯。”
“……那帮我把疼痛感减轻一点也不行吗?”
“不行哦,本作者也没有权限。”
……这真是他见过最差劲的系统。
“您还见过其他的系统?”
“不用猜都知道其他的肯定比你厉害!”
“……请宿主不要捧一踩一哦,我们都是最好的最棒的小白马……呃不是,小系统。”
……苍天啊,有没有人来救救他!
火辣辣的灼烧感直到后半夜困意袭来才逐渐退去。
尤长珩翻身躺平,下一秒却疼得不得不侧回来。
咔哒
轻巧一声,房门打开,极轻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激动的系统恨不得打醒那张睡得像死猪的脸。
宿主快醒醒!
有人要对你干坏事了!
屋内漆黑一片,来人却像安了夜视仪似的,径直走到熟睡的人旁边,带有热度的手掌小心翼翼碰了下他耳尖。
一声轻嗤。
“睡得跟猪一样。”
尤长珩无从察觉,脑袋快缩到枕头里。
啪嗒
微弱的床头灯开了一盏,来人对着光影而坐,拿过床头柜上没盖好的药膏,挤在棉签上,顺着灯光的位置一点点涂在尤长珩裸露的背上。
“嘶,疼……秦祀你个狗,别掐我腰。”
擦药的动作顿了顿,昏黄灯光下映出的人脸正是尤长珩梦里都在骂的人。
“梦里都能看见我,是多喜欢我啊。”
秦祀微微笑着,一边擦药一边轻轻吹着伤口,缓轻人灼烧感。
肩胛骨到腰窝,满满的青紫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