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月银狼的毛。」赵子馨的声音都在颤抖,「而且不是普通的狼毛,这是经过妖术祭炼的『引魂毛』。西方狼族特有的邪术,用这个可以让佩戴者在短时间内被幻术遮蔽,甚至能模仿出其他流派的灵气波动。」
「所以,那晚的蒙面人,是用这个模仿了青云剑气?」穆深瞬间明白了关键。
证据确凿。
西方狼族,勾结内鬼,嫁祸青云宗。
「谁?!」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强大的威压,在大门口停了下来。
「糟了!是李长老!」赵子馨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盒子差点掉在地上。
「嘘!」穆深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她按在博古架后面的阴影里。
门外的李玄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正在尝试打开那把复杂的九宫锁。
「咔嚓、咔嚓……」
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赵子馨急得快哭了,用眼神询问穆深:怎么办?钻狗洞来不及了!
穆深的大脑飞速运转。
现在冲出去是找死,躲在这里迟早被发现。必须制造一个让李玄机「合理忽略」这里动静的理由。
他目光四处搜寻,突然看到桌案上放着一只没吃完的烧鸡(看来长老也爱吃宵夜)。
穆深灵机一动。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看准了门口的一个花瓶,用巧劲弹了过去。
「哐当!」
花瓶碎裂。
门外的李玄机动作一顿,随即大怒:「何方宵小!」
就在大门即将被推开的一瞬间,穆深捏着鼻子,气沈丹田,嘴里发出了一声极其销魂、极其凄惨、且带着三分春意的
「喵呜~~~~~」
这不是普通的猫叫,这是穆深在城南后巷听了三年才学会的、公猫发情时求偶失败的惨叫声。
门外的李玄机推门的手僵住了。
「该死的野猫!」李玄机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又是哪只发情的畜生溜进来偷吃老夫的烧鸡!上次就把老夫的公文踩满了梅花印!」
原来长老也有这种烦恼。
李玄机似乎放松了警惕,没有直接闯进来搜查,而是站在门口施了个法决,一道劲风扫过屋内,想要把野猫吓跑。
「喵!」
穆深配合地又叫了一声,然后抓起桌上的烧鸡骨头,用力往那个狗洞的方向一扔。
「噗通。」
听起来就像是猫叼着食物逃跑了。
「算你跑得快!」李玄机哼了一声,重新锁上了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阁楼内,赵子馨整个人都虚脱了,软软地靠在穆深身上,冷汗把后背都打湿了。
「你……你这学得也太像了……」赵子馨看着穆深,眼神复杂,「我刚才真以为有只猫。」
「技多不压身嘛。」穆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出了一口气。刚才那一瞬间,他也差点心跳骤停。
「走吧,东西到手了。」穆深晃了晃手里抄录下来的账本页,和赵子馨手里的狼毛,「这下,李玄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两人沿着原路,像两只真正的老鼠一样,从那个洞口钻了出去。
当重新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时,赵子馨看着手里的狼毛,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穆深,接下来怎么办?把证据交给宗主?」
「交给宗主?」穆深冷笑一声,将那撮狼毛捏在手里,「不,宗门里既然有内鬼,交上去只会被打草惊蛇。我们要用这根毛,钓一条大鱼。」
「大鱼?」
「没错。」穆深看向西方,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既然这戏是狼族编排的,那我们就将计就计,给他们加点戏份。」
「从现在开始,这盘棋,换我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