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道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路中间。
影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藏青色管家长袍,双手拢在袖子里,腰杆笔直。他看着这群人,就像看着一群即将踩脏自家地板的野狗。
「私人宅邸,止步。」影杀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少门主打量了他一眼:「一个看门的?滚开!叫你们家主子出来!」说着,他抬脚就要往里闯。
影杀的目光落在了少门主的靴子上。那是双沾满了泥泞和马粪的靴子。
「脏。」影杀吐出一个字。
下一瞬。少门主只觉得眼前一花。没有看清任何动作,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
「噗通。」少门主双膝一软,重重跪在了地上。
「我的腿……我的腿!」少门主惊恐地大叫。他想站起来,却发现膝盖以下的经脉彷佛被某种精妙的手法封住了,完全使不上力。
影杀依旧站在原地,双手拢在袖中,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方圆十里,是公子的净土。」影杀看着剩下那些吓傻了的喽啰,淡淡道,「再往前一步,断的就不是腿,是头。」
没有杀气。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陈述。就像是一个负责的管家在说:「再不擦脚就进门,我就把你们扔出去。」
那群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豪客,此刻却感觉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他们看着这个穿着管家服的男人,彷佛看到了地狱的守门人。
「滚。」影杀挥了挥衣袖。
一阵狂风平地而起,卷着沙石,将这群人连滚带爬地吹出了十里之外。
处理完「垃圾」,影杀转身回府。他在门口的蹭泥垫上仔细地蹭了蹭鞋底,又用净尘术将全身清理了一遍,确认没有带回一丝异味后,才走进院子。
院内,辞公子正坐在廊下喂鱼。他手里拿着鱼食,每一颗都要先在手里挑选一番,形状不圆润的不要,色泽不鲜艳的不要。
「处理干净了?」辞公子头也没回。
「干净了。」影杀走到他身后,熟练地递上一块温热的湿毛巾,「是一群不懂规矩的野狗,没让他们进十里范围。」
辞公子接过毛巾,擦了擦手。「嗯。那条鱼太丑了。」他指了指池塘里那条长得最肥、抢食姿势最狰狞的红鲤鱼,一脸嫌弃。「把它弄走。别让我明天再看见它。」
「是。」影杀看了一眼那条倒霉的鱼,心中已经在思考是把它扔回江里,还是送给隔壁的樵夫。
这就是影杀现在的生活。
杀人,只是副业。
做一个让公子满意的完美管家,才是他毕生的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