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头,是我的。」
七杀用刀尖指了指身后的辞公子,声音沙哑而冰冷,「除了我,谁碰,谁死。」
独眼狼妖愣了一下,随即抽动了两下鼻子,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后的轻蔑:「你的?我当是谁,原来是一只没断奶的杂毛鸟!」
他看穿了七杀的本体。
「同为妖族,你竟然给一个小白脸当看门狗?简直丢尽了我们妖族的脸!」独眼狼妖狂笑一声,手中狼牙棒一挥,「兄弟们,把这只杂毛鸟的翅膀给我扯下来烤了吃!」
战斗瞬间爆发。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厮杀。虽然狼妖数量众多,且皮糙肉厚,但在七杀这种顶级刺客面前,只要露出一丝破绽,就是死亡。
七杀的身影在狼群中穿梭,如同鬼魅。每一次出刀,必带走一条性命。他杀红了眼。「杂毛鸟」三个字彻底激怒了他。这三年来,他在辞公子那里受的挫败、憋屈,在这一刻全部宣泄在了这些倒霉的狼妖身上。
他在用行动告诉所有人:这个男人,是我的猎物。我想杀他,可以。你们想动他?不行!
一炷香后。
峡谷里重新安静下来。满地狼藉,尸横遍野。
独眼狼妖捂着被割开的喉咙,难以置信地倒在血泊中。到死他都不明白,为什么这只看起来气息不强的「杂毛鸟」,杀起人来却比他们这些狼族还要凶残。
七杀浑身是血,剧烈地喘息着。这场战斗消耗了他不少体力,身上也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但他不在乎。
他转过身,看向树下的辞公子。
辞公子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那双原本漠然的眸子里,此刻倒映着七杀浴血的身影,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处理干净了?」辞公子的声音依旧慵懒。
七杀甩掉刀上的血珠,冷冷道:「他们太吵,影响我观察你的破绽。」
这是一个拙劣的借口。
辞公子没有戳破。他看着七杀身上那几道为了护住他不被血溅到而硬扛的伤口,轻轻摇了摇头。
「刀法有进步,但还是太直。」辞公子抬手,指尖轻轻一点。一道柔和的灵力飞出,落在七杀的伤口上,止住了血,「狼妖铜头铁骨,你不该砍脖子,该刺眼睛。」
七杀愣了一下,感受到伤口处传来的清凉,耳根有些发烫。
「不用你教。」他硬邦邦地回了一句,转身跃回了十丈外的巨石上,继续像个木头一样蹲着。
辞公子看着那个别扭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护食的野狗……」他低声喃喃,重新闭上了眼,「倒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