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红色的身影随之落下，站在了影杀身旁。

五百年的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凌瑶的容颜并未苍老，只是褪去了当年的青涩骄纵，眉宇间多了几分身为执法长老的威严与从容。她嗔怪地看了影杀一眼：「是你自己急着要去桃花源送东西，别拿弟子们撒气。」

听到「桃花源」三个字，影杀冷硬的脸部线条瞬间柔和下来，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瑶儿说得是。那……咱们现在走？我特意摘了最新的蟠桃，若是晚了，就不新鲜了。」

下方的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那个一瞪眼就能吓哭隔壁山头邪修的「黑面神」影长老吗？

在凌瑶尊者面前，简直乖巧得像只……大黑猫？

穆尘在一旁抚须长笑：「去吧去吧，正好代我向那两位问好。就说玄光派一切安好，勿念。」

凌瑶对着穆尘行了一礼，随即自然地挽住影杀的手臂，两人相视一笑，化作一红一黑两道流光，朝着遥远的东方天际飞去。

云端之上。「呆子，你刚才是不是又想罚弟子们？」

「谁让他们议论你。」

「议论我什么？」

「议论……你是如何把我这只大妖拐回家的。」

「呸！分明是你死皮赖脸非要跟着本姑娘！」

「是是是，是我死皮赖脸。这辈子跟定了，下辈子还要跟。」

风中传来两人的笑语。

五百年前，他曾是满手血腥的妖将，她是嫉恶如仇的女侠。

五百年后，他是守护山门的长老，她是执掌刑罚的尊者。

虽无妖王与神女那般惊天动地，却在这细水长流的岁月里，修成了一段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