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各人结局】
大战之后,玄光派百废待兴。凌渊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一身修为尽废,彻底沦为了凡人。但他并没有颓丧,反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夕阳下,凌渊站在后山,看着远处的云海。夜棠静静地陪在他身边,为他披上一件外袍。
「师兄,冷吗?」
「不冷。」凌渊握住她的手,转头看着这位陪伴了他百年的师妹,眼中满是温柔与歉意,「夜棠,这些年,辛苦妳了。以后……换我陪妳看尽这人间山水,可好?」
夜棠眼眶微红,笑着点头:「好。」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对相依相偎的背影。
大殿之上,穆尘正式接任玄光派掌门之位。他身穿掌门法袍,气度沉稳,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他站在高台上,目光望向远方,心中那段无疾而终的暗恋,最终化为了守护苍生的大爱。
穆尘下意识地抚上胸前,隔着衣襟,那枚温润的妖界传令玉玦正贴着他的心口。曾经,他视妖为异类,而如今,这枚玉玦却成了他心中最沉重也最温暖的秘密。它见证了恩义与牺牲,也打破了他对种族的偏见。
「师父,您放心。」穆尘在心中默念,目光坚定如铁,「我会守护好玄光派,也会将这份正义刻在心里。从今往后,无论是人是妖,只要心存善念,皆是我穆尘守护的对象。」
真正的道,不在于斩妖除魔,而在于心怀苍生,无分彼此。
【将军的军务】
妖界,万魔殿。
案牍上的公文堆积如山,几乎要将那张黑沈木的宽大桌案压垮。
影杀身着一身沉重的黑金战甲,眉头紧锁,手中的狼毫笔几乎要被他捏断。
「该死的……这哪里是妖王该干的活?这分明是把本将军当驴使唤!」
影杀愤愤地将一本奏折摔在桌上,咬牙切齿地骂道,「说是去闭关疗伤,说是去云游四海……其实就是躲在桃花源里陪媳妇!离净,你这个见色忘义的混蛋!」
自从那日大战结束,离净以「修为尽失、需静养」为由,将妖界大印往影杀怀里一塞,便带着云熙彻底消失在了众妖的视野中。可怜影杀,既要重建战后的妖界,又要安抚各族情绪,还得时刻提防着有没有不长眼的家伙去打扰那两位的清净。
【南疆狼主:不羁的守护】
「碰!」
就在影杀抱怨之际,殿门被人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
放眼整个妖界,如今敢在影杀面前这么放肆的,除了那位不知去向的妖王,也就只剩下一只疯狼了。
罗生穿着一身刚刚修补好的兽骨战甲,脸上的玄铁面具已经摘下,挂在腰间,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带着几分痞气的脸。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里还抓着一只烧鸡,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影杀前辈,赶紧的,给我盖个章。」
说着,他将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啪」地一声拍在影杀面前的桌案上,震得笔架都跳了三跳。
影杀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强忍着拔刀的冲动,瞥了一眼那张纸:「这是什么?军饷申请?罗生,你那支杂牌军这个月已经吃了常规部队三倍的肉了!」
「什么杂牌军?那叫『镇南军』!」
罗生随手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咧嘴一笑,「这不是要饷银,是辞呈。」
「辞呈?」影杀一愣,放下了手中的笔,「你要走?」
「这破地方规矩太多,老子待不住。」
罗生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一脸嫌弃地指了指周围,「每天见人要行礼,说话要文绉绉,连放个屁都要看场合。我的那些兄弟们在南边野惯了,再在这里待下去,非得憋出病来不可。」
他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向往:「还是万妖谷自在。天高皇帝远,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影杀沉默了片刻。他知道罗生说的是实话。
这匹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野狼,属于荒原,不属于宫殿。
「想好了?」影杀问道,「留在这里,凭你的战功,至少是个副将军。回了南方,那边依然是穷山恶水。」
「穷山恶水才养狼嘛。」
罗生无所谓地耸耸肩,随即神色一正,收起了嬉皮笑脸,「前辈,帮我转告吾王一声。罗生这条命是他的,南边的万妖谷,也是他的。」
「只要我在一天,妖界的南大门,就永远效忠『银月』。谁要是敢从南边龇牙,老子就把他的牙全拔了。」影杀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的青年,心中竟升起一丝羡慕。
他叹了口气,拿起沉重的妖王大印,在那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上重重盖了下去。
「滚吧。」影杀将羊皮纸扔给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别死在外面了。」
「谢了!」罗生接过批文,吹了声口哨,重新戴上那狰狞的玄铁面具,转身大步离去,「走了!小的们,回家吃肉去!」看着罗生潇洒离去的背影,影杀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堆积如山的公文,心态彻底崩了。
「凭什么这小子能跑去逍遥快活,我就要在这里批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