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那支由妖王本命妖丹所化的毒箭，竟被她单手捏成了粉末！

墨蛟妖王受到反噬，狂喷鲜血，瘫软在地。他看着眼前这个如神魔般的女子，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却又带着一丝死不瞑目的嘲讽：「咳咳……你就算杀了我又如何？你是半神之躯，他是妖族废物……妖族永远都只能居于人下！」墨蛟妖王狞笑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出那句诅咒：「仙爱上妖，终究是自取灭亡！你们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敏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悲悯而冷漠。

「你错了。」「这不是自取灭亡，而是殊途同归。」

话音落下，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金色的神光与银色的妖火交织缠绕，汇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万法！尽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道黑白双色的光波，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光波所过之处，时间彷佛静止。墨蛟妖王惊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我不甘心！妖族就该毁天灭地，才能有……一方……生存之地！」

【墨蛟之死：错位的英雄】

尘埃落定。墨蛟庞大的身躯倒在血泊中，但他没有求饶，只是用那双涣散的竖瞳，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个神魔同体的女子，以及她怀中安然无恙的离净。

「咳咳……」墨蛟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神魔同体……兼容……哈，多么讽刺。」

他看着敏敏，声音微弱却充满了不甘：「妳赢了。妳既有仙的神性，又有妖的狠绝……这确实是比我更强大的力量。」

「但是……」墨蛟费力地转动眼珠，看向那些因为首领战败而瑟瑟发抖、等待被屠戮的妖族残兵，「妳杀了我容易。可他们呢？只要仙门还在一天，妖族就永远是阴沟里的烂泥。离净那套『和平』……救不了他们。」

敏敏抱着离净，缓缓降落在墨蛟面前。她没有补上最后一刀，眼神中没有恨，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悲悯。

「杀戮换不来阳光，只能换来更深的黑暗。」敏敏轻声说道，「墨蛟，你以为你在救赎族人，其实你只是带着他们走向了灭亡。」

「从今往后，玄光派会重修教义，妖若向善，亦可入道。这……就是离净和我，给出的答案。」

墨蛟愣住了。他看着敏敏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远处那些放下武器的玄光派弟子（穆尘等人）。

「妖若向善……亦可入道……？」

他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眼中的戾气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茫然和一丝迟来的释怀。「如果是真的……那本王这一生……究竟在争什么……」

一滴浊泪从那巨大的竖瞳中滑落。「离净……或许……你是对的……」

墨蛟妖王闭上了眼睛。他不是作为一个卑鄙的篡位者而死，而是作为一个走错了路的种族守护者，走向了他的终局。紧接着，他的身体、连同身后数万妖魔大军，如同风化的沙雕一般，寸寸崩解消散，一身妖法尽速散去，退化成原形妖兽。

「修炼之路，重新来过吧！」敏敏轻轻抚摸着怀中小狐狸的脊背，声音平静，却响彻云霄：「除了毁灭与争夺之外，还有一种可能！兼容并进！」

天地间重归寂静，只剩下漫天飘落的飞灰，如同下了一场黑色的雪。

红菱站在远处，看着那如同神祇般的敏敏，嘴角勾起一抹赞赏的笑意，手中的红绫缓缓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