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外烽火:疯狗与恶龙】
「轰!!!」一声巨响震彻云霄。
罗生那如铁塔般的身躯,被墨蛟妖王狠狠一尾巴抽飞,连续撞断了三根石柱,重重砸进了废墟之中。「罗生!」影杀嘶吼着想要救援,却被数只高等妖魔死死缠住。
废墟中,罗生满嘴是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他那引以为傲的双刀已经断了一把,胸前的兽骨铁甲更是完全碎裂,露出了深可见骨的爪痕。周围那群「杂牌军」虽然悍不畏死,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正被墨蛟的妖气成片收割。
「呸……这老泥鳅……劲儿真大……」
罗生啐了一口血沫,双眼赤红,试图再次燃烧体内的银月本源,但剧透支的身体却让他一个踉跄单膝跪地。
「哼,区区半妖,也敢挡本王的路?」墨蛟妖王悬浮于空,眼神轻蔑。
他根本没把这群乌合之众放在眼里,解决了碍事的挡路石,他贪婪的目光再次锁定在了大殿前的敏敏身上。
此刻的敏敏,虽然结出了决绝的法印,试图强行接纳那团狂暴的「七尾灵核」,但凡人之躯想要容纳妖王之力,无异于以卵击石。她脸色惨白,嘴角溢血,双手颤抖着快要支撑不住,而被她护在身后的小狐狸,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致。
「哈哈哈哈!看来不用本王动手,妳自己就要爆体而亡了!」
墨蛟狂笑着俯冲而下,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压:「既然你们这对苦命鸳鸯都受不起这份大礼,那这妖王之力,本王就笑纳了!」腥臭的妖风扑面而来,罗生目眦欲裂却无力回天,影杀和凌瑶更是鞭长莫及。绝境。
【红菱现身:故人救场】
「哎哟,这么热闹,也不等奴家?」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突然在战场上空响起。
紧接着,一条艳红如火的长绫破空而来,如同灵蛇般精准地缠住了墨蛟那正欲吞噬灵核的巨大头颅,猛地向后一扯!
「什么人?!」墨蛟猝不及防,巨大的身躯竟被扯得向后仰去,喷出的必杀妖火也偏离了方向,在敏敏身侧炸开一个深坑。
「你红菱姑奶奶!」红影一闪,一位身段妖娆、红纱遮面的女子轻盈地落在敏敏身前。她赤足踏在废墟之上,手中红绫舞动如风,将几只试图趁乱偷袭的狼妖狠狠抽飞。
她回头瞥了一眼脸色惨白、却依然死死护着狐狸的敏敏,眉头一皱,语气虽是调侃却透着焦急:「傻丫头!还愣着干什么?奴家这条红绫可撑不了太久,妳要是再不想办法,这小狐狸就真的要变死狐狸了!」
敏敏看着眼前这道挡在身前的红衣背影,脑海中浮现出百年前的一丝记忆:「红菱……?」
「正是本大仙!」红菱娇笑一声,随即眼神一冷,转身迎向暴怒的墨蛟,「罗生那小子已经尽力了,接下来这场子,奴家帮妳顶着!妳赶紧救人!别让那张俊脸真的没了!」
墨蛟大怒:「区区蛇妖,也敢坏本王好事!」
「坏你好事?奴家还要抽你的筋呢!」红菱毫不示弱,红绫化作滔天巨浪,与罗生的残部配合,再次死死挡住了墨蛟的攻势,为敏敏争取到了最宝贵的一线生机。
【记忆觉醒:百年养魂的真相】
在这漫天的杀戮声中,有了红菱和罗生军团的舍命庇护,世界彷佛在敏敏周围安静了下来。敏敏低头看着手中的灵核,又看了看怀中气息奄奄的小狐狸,泪水滴落在它冰冷的鼻尖上。
她虽然有替师受罪的决心,但身体的本能排斥却让她寸步难行。
「为什么……为什么融不进去……」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悸动从她心口传来。
那是……怀中九华补天盏碎片的震动。
当敏敏的手指触碰到那枚碎片、与怀中小狐狸流出的鲜血交融的瞬间,一股尘封已久的记忆,如决堤的洪水般冲进了她的脑海。
轰!!!现实的喧嚣消失了。
敏敏发现自己的意识被拉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是一个幽暗、寂静的洞穴。
她没有身体,只有一缕微弱的意识,漂浮在一盏古朴的琉璃灯中。
而在灯外,有一双她熟悉到灵魂都在颤抖的眼睛。那是百年前的离净。
那时的他,还是一身黑衣的妖王,却比现在更加憔悴、更加孤独。
画面一转,是一百年来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缩影。
她看到离净跪在灯前,用最锋利的匕首割开自己的手腕。滴答、滴答。
滚烫的鲜血,一滴滴落在灯芯上。那是妖王最珍贵的本源精血,每一滴都蕴含着他毕生的修为。
「敏敏……妳饿不饿?」百年前的离净,脸色苍白,却对着那盏灯露出温柔的笑:「多喝一点。我的血虽然妖气重了些,但能养魂。只要妳能聚魂,别说这点血,就算把我的命都给妳,我也愿意。」
画面再转,是雷雨交加的夜晚。离净将灯盏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去挡那些试图侵蚀灯火的阴煞之气。「别怕……我在。」他轻声哄着,「谁也别想把妳从我身边带走。」
一百年。整整一百年。
他就是这样,用自己的血肉,日复一日地浇灌着这盏灯,滋养着她那缕即将消散的残魂。
【觉醒与顿悟】
意识回笼。敏敏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她一出生就带着那股若有似无的妖气?
为什么她能轻易操控那枚连仙人都无法驾驭的神器碎片?
原来……「傻瓜……你这个大傻瓜……」敏敏看着怀中的小狐狸,哭得撕心裂肺,却又笑得无比凄美。
「原来这具身体里流淌的,不只是我的血,还有你的血。」
「是你用一百年的孤独与鲜血,亲手为我铸造了这副能容纳你的身躯。」
「我是人,也是妖。我是你的师尊,也是……你的骨血。」
这份跨越百年的血脉共鸣,给了她最后的答案,也消除了她身体最后的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