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窦丛生】
战斗结束得很快。狼妖们发现这地方邪门得很,
明明对面只有一个能打的女修,可它们的攻击总是莫名其妙地打偏,
要么是自己滑倒,要么是被同伴误伤,
最后只能丢下几具尸体,夹着尾巴狼狈逃窜。
凌瑶气喘吁吁地收剑,身上挂了几处彩,但并无大碍。
她回头看着「毫发无伤」的三人。
离净依旧是一副受了惊吓的文弱模样,
影杀手里的菜刀甚至还切着半块萝卜。
「辞大哥,阿杀……你们没事吧?」
凌瑶走过来,眼神中却多了一丝探究。
「没事,多亏了凌姑娘神勇。」
离净拍着云熙的背,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方才真是吓死我了,那狼妖怎么突然就……自己撞柱子上了?」
影杀也赶紧把菜刀藏到身后,结结巴巴地说:
「是……是啊。运气,都是运气。」
凌瑶虽然觉得违和感爆棚,但看着这老弱病残的一家子,
又实在找不出什么破绽,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
「没事就好。此地不宜久留,明天我派人来护送你们进城吧。」
「好,多谢凌姑娘。」离净点头应允,眼底却闪过一丝深沉的寒意。
【人去楼空:无声的告别】
翌日清晨,山岚未散,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通往听雨轩的山道。
凌瑶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步伐轻快地踩着沾满露水的石阶向上走去。
食盒里装着刚出笼的蟹黄包,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
都是她特意起大早去山下排队买来的。
「那个叫云熙的小丫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肯定爱吃这些。」
凌瑶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身影-那个总是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
沉默寡言,永远跟在那个白衣公子身后,像个影子一样的男人。
「还有那个叫阿杀的木头……」凌瑶撇了撇嘴,眼底却藏着一丝笑意,
「看着高高大大的,平时干那么多粗活,肯定饿得快。
这次特意多买了两笼,撑死他!」
这几日与这对奇怪的「主仆兄妹」相处下来,
她虽然觉得那白衣公子气度不凡得有些过分,但也并未多想。
反倒是那个叫阿杀的仆从,虽然总是板着一张臭脸,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但每次她来送东西,无论多重,他都会默不作声地接过去。
那种沉默的可靠感,让从小在师兄们呵护下长大的凌瑶,
感到了一种别样的新鲜与……安心。
「阿杀!本姑娘来送早饭啦!还不快出来接驾!」刚走到听雨轩的院门口,
凌瑶便清脆地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
然而,响应她的,只有山间清冷的风声和几声寥落的鸟鸣。
没有那个小丫头欢快的叫声,没有白衣公子温润的招呼,
更没有那个木头人沉默走出来的身影。整个听雨轩,安静得有些诡异。
凌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莫名「咯噔」一声。
「还没醒吗?」她试探着推了推院门。
「吱呀」年久失修的木门发出一声干涩的呻吟,应声而开。
门并没有锁,甚至连门栓都没有插上。
院子里静悄悄的,那棵老槐树下,昨日他们还坐着喝茶的石桌上,
此刻却积了一层薄薄的落叶,彷佛已经许久无人打扫。
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凌瑶快步穿过院子,一把推开了正屋的大门。
「喂!有人吗?」屋内空空荡荡。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空气中只有尘埃在飞舞。
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被褥迭得整整齐齐,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桌椅摆放得规规矩矩,茶壶里的茶水早已凉透。
太干净了。
干净得就像这里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
他们就像是一阵风,吹过了,便散了,没有在这个世间留下一丝痕迹。
「怎么……怎么都不见了?」
凌瑶手中的食盒「砰」的一声落在桌上,里面的汤汁洒出来了一些,
但她此刻完全顾不上了。
她慌乱地在屋里转了一圈,目光最终定格在八仙桌的正中央。
那里,用一方砚台压着一张薄薄的信纸。
凌瑶颤抖着手,拿起那张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