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严肃地推销那件俗不可耐的大红袄;
又转头看着旁边那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冷面护卫,
像选寿衣一样认真地挑选黑色夜行衣。
「噗……」
凌瑶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这两人长得人模人样,怎么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
一个把妹妹当红包包,
一个把妹妹当刺客养,这到底是哪里来的两个奇葩?」
她在心里疯狂吐槽,笑得肚子都在抽筋。
这绝对是她下山以来见过最好笑的场面,比戏台上的丑角还逗乐。
然而,当她看到云熙那副生无可恋、快要被这两个笨哥哥逼哭的可怜模样时,
凌瑶终于笑不出来了。
「这哪里是养妹妹,这分明是在行刑啊!」
凌瑶摇了摇头,正义感油然而生,
「不行,本姑娘实在看不下去了。再不出手,
这小丫头的童年都要毁在这两个审美灾难的手里了。」
凌瑶深吸一口气,强行收敛了脸上那快要失控的笑意,
整理了一下衣襟,摆出一副从容优雅的姿态,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住手!快住手!」
一声清脆的娇喝打断了这场即将发生的时尚悲剧。
凌瑶大步上前,一把夺过离净手中的大红袄,又嫌弃地推开影杀的夜行衣,
眼神像是在看两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两位大哥,你们这是在养闺女,还是在养过年的灯笼和杀手啊?」
凌瑶双手叉腰,目光犀利地扫过两个大男人:
「这小姑娘皮肤白皙,这大红大绿的穿上去像什么话?
还有那身黑的,你是打算让她半夜去偷鸡吗?」
离净和影杀同时一愣。离净身为妖王,何曾被人这样当面训斥过?
刚要发作,却见云熙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
「漂亮姐姐!」
凌瑶对着云熙温柔一笑,转身熟练地在衣架间穿梭。
她的手指纤长,在布料上轻轻滑过,
片刻后,她挑出一套鹅黄色的襦裙,
领口绣着几朵淡雅的茉莉,既俏皮又不失清丽。
「来,试试这件。」
当云熙换好衣服走出来时,整个布庄彷佛都亮堂了几分。
鹅黄色衬得她肌肤胜雪,活泼可爱,就像春日里的小黄鹂,
转圈时裙摆飞扬,灵动极了。
「哇!真好看!」云熙开心地在镜子前转来转去,
「谢谢漂亮姐姐!」
离净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掩饰自己的尴尬:「嗯……确实比红的好看那么一点点。」
结账时,老板娘见两个大男人好宰,张口便道:
「这料子可是苏杭丝绸,绣工也是顶好的,承惠十两银子!」
离净二话不说,伸手就要去掏怀里的金叶子。
在他看来,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慢着!」凌瑶眼疾手快地按住离净的手,
将那锭差点亮瞎人眼的金子按了回去。
她转头对老板娘冷笑一声,气场全开:
「老板娘,欺负外乡人不懂行?这分明是去年的陈款,
料子也只是普通棉麻混纺,还苏杭丝绸?十两?妳怎么不去抢?
三两,不能再多了,再送两根头绳!」
「哎哟姑娘,妳这也太狠了……这成本都不止……」
「不卖?那我们去对面那家。对面那家的绣工可比这细致多了。」
凌瑶拉着云熙作势要走。
「卖卖卖!怕了妳了!三两就三两!」
离净和影杀目瞪口呆地看着凌瑶这一通操作。
离净看着手里省下来的钱,
第一次对这位「凡人女子」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敬佩,
这砍价的气势,比他妖王发怒还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