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黑云压城,仙门震恐】
三个月后。玄光派,这座刚刚修缮完毕的千年仙门,
此刻再次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恐慌之中。
警钟长鸣,九九八十一声,声声凄厉,响彻云霄。
「报!!妖……妖族大军压境!距离山门已不足十里!」
守山弟子的声音都在颤抖,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
大殿外,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滚滚妖云如怒涛般从天边席卷而来,
遮天蔽日,将正午的阳光彻底吞噬。
流光云层之中,无数狰狞的妖兽若隐若现,
战鼓声如擂动般,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各大仙门的掌门齐聚于此,人人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谁都没想到,那个失踪了三个月的银月妖王,
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以雷霆手段吞并了煞虎岭,
收服了混乱的妖界,再次卷土重来。
这一次,他的气势比百年前更加恐怖,更加深不可测。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凌渊一身掌门青袍,虽伤势未愈,
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坚毅。
他手持修复好的青霄重剑,与身侧同样面色凝重的夜棠对视一眼,
两人并肩走出了护山大阵。
「今日,便是战死,也绝不让妖魔踏入山门半步!」
【霸气回归:一人镇苍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战一触即发之时
「嗡!!」天地间突然响起一声清越的剑鸣,
紧接着,那漫天翻滚的妖云竟自动向两侧分开,
让出了一条大道。
一道修长的人影,脚踏虚空,一步一步,缓缓走来。
他没有带一兵一卒,
身后那是千军万马的妖众,却都在他身后百丈处齐齐停下,
恭敬跪伏,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离净。他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个在泥泞中挣扎、满身血污的疯子。
此刻的他,一袭暗红滚金边的玄色长袍,衣袂翻飞间,
露出了绣着银月图腾的袖口。
那一头曾经黯淡的银发,
如今如流动的月光般披散在身后,
并未束冠,只用一根红绳随意系着。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冷得让人心悸,强得让人绝望。
那是历经生死、掌控绝对力量后才有的帝王威仪。
他无视了周围数千把指着他的飞剑,
无视了那些惊恐后退的仙门弟子,
径直落在了玄光派高耸的山门石阶上。
那里,正是百年前,敏敏一剑刺穿他胸口的地方。
「离净!你还敢回来!」一名脾气火爆的长老厉声喝道,
「今日我等便要替天行道……」
「聒噪。」离净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一挥袖。
「砰!」那名有着金丹修为的长老竟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便被一股无形的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撞在石柱上,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这是何等恐怖的修为?
离净负手而立,那双绯红的眼瞳冷冷地扫视着在场众人,
目光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止戈为武:以血立誓】
凌渊握紧了手中的剑,死死盯着那个站在高处的男人:
「那你今日兴师动众,究竟意欲何为?」
离净看了凌渊一眼,目光在他的伤处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本尊今日前来,只为立一约。」
话音刚落,他抬起右手,指尖逼出一滴金红色的本命心血。
那滴血在空中化作一道流光,迅速勾勒出一卷巨大的血色卷轴,
悬浮于天地之间。卷轴之上,妖文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法则之力。
「妖界百年内,退守黑风岭以南,不主动侵犯凡间及仙门一草一木。」
离净的声音平静而霸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违者,本尊亲手诛之,抽魂炼魄,永不超生!」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拥有毁灭力量、
本可以一统三界的妖王,竟然主动求和?
还立下如此毒誓约束部众?
就连夜棠都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条件是什么?」凌渊沉声问道。他不信离净会无缘无故这么做。
离净微微仰头,看向那高耸入云的玄光派主峰,
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深的疲惫与眷恋。
「条件是……」
他收回目光,语气转冷,带着森然杀意:
「仙门不得干预妖界内部事务。更不得……
再以『除魔卫道』之名,滥杀无辜妖族。」
「若再让本尊看到有修仙者仗势欺人,
将无辜小妖视为草芥炼丹炼器……」离净猛地一跺脚。
「轰隆!」
脚下的青石台阶瞬间龟裂,一道恐怖的裂痕一直蔓延到凌渊脚下。
「这玄光派的山门,本尊能踏平一次,就能踏平第二次!」
【离净的守护:为了她爱的苍生】
风,呼啸而过。凌渊看着眼前这个霸道不可一世,
却又主动画地为牢的妖王,突然间,他明白了。
他读懂了离净眼底深藏的那份厌倦与悲凉。
这哪里是为了妖界?这分明是为了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