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入口:凌渊阻拦】
「滚开!」
离净头也不回,反手一道妖气挥出,带着不耐与轻蔑。
然而,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竟没有倒下,硬生生扛了下来。
凌渊。
这位玄光派的大师兄,此刻身披破碎的血甲,
拖着经脉尽断的残躯,竟再次挣扎着爬了回来。
他以断裂的青霄重剑作支撑,挡在了禁地入口,
浑身是血,却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要拿走补天盏……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凌渊的剑光微弱,眼神却燃烧着熊熊烈火,
「掌门师妹呢?你将她带到妖界,可曾想过她会如何?」
离净猛地停住动作,转过身,指尖跳动着毁灭的妖气。
「敏敏?」
离净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残酷的沙哑,
那是极度痛苦后的麻木,
「你问她?她舍弃了我,以自身的清名为重,
如此决绝地选择让自己散尽魂魄,化为虚无。」
凌渊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绯红的眼瞳瞪大,
充满了震惊、愤怒与无边的悔恨。
「不可能!她怎么会……」凌渊猛地看向离净,
泪水混着鲜血流淌而下,
「是你!是你以恨相逼,是你将她逼上绝路!!」
「是我!」离净狂笑起来,笑声尖锐而刺耳,
眼神却充满了疯狂的痛苦,
「她至死都不曾真心待我,还说什么『我爱你』?
如今,她什么都没有了!
而你,连抬起一根手指都难以做到,
你有何资格质问我?」
【真相揭露:七曜回魂丹的秘密】
「住口!你这无知的孽畜!!」
凌渊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吼,他咳出一大口鲜血,
忍着剧痛,死死盯着离净。
他知道,他必须将真相说出来,
否则敏敏的牺牲将毫无意义。
「我虽无力,但至少……我能让你死得明白!」
凌渊字字泣血,手指颤抖着指向离净,
「你错了!离净,你大错特错!」
「当年玄山派前,敏敏那一剑不是绝情,是舍命护你!」
离净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猛地收缩:「你说什么?」
恐惧,巨大的恐惧转瞬间笼罩了他。
那个他一直不敢触碰、被封印在记忆深处的伤疤,
被凌渊强行撕开了。
凌渊喘着粗气,眼泪夺眶而出:
「当年,她听见了前掌门和九华仙门长老的密谈!
他们发现你妖气渐盛,认定你是祸患,欲将你斩草除根!
你以为的『清理门户』,是她为了保住你的性命,
才不得不演出的一场戏!」
「她刺你那一剑,避开了要害,是为了确保你假死脱身,
好让你逃离仙门的追杀!」
离净如遭雷击,脚步踉跄了一下:「假死……?」
「住口!你在骗我!
你是为了让本尊愧疚一辈子才编出这些鬼话!」
离净疯狂地吼叫着,像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摀着耳朵,不想听,不敢听。
「她那一剑刺穿了我的胸口!
血是热的,痛是真的!她恨我!她必须恨我!」
如果那不是恨……如果那是爱……
那他这一百年的恨算什么?那他刚才逼死她的行为算什么?
(我是个畜生……我是个恩将仇报的畜生吗?!)
「孽畜!!」凌渊的声音嘶哑,带着替敏敏感到的极度不值,
如同杜鹃啼血,「你当年昏厥倒地,由我将丹药喂给你。
你甚至不知道,那足以救你性命、让你重塑经脉的七曜回魂丹,
究竟是从何而来!」
他指着离净的心口,目光如炬:
「那是敏敏耗尽修为,以本命精血炼化而得!」
「若非敏敏舍身相助,凭你一介银月狐精,如何能在短短百年,
成就银月九尾狐之身?你体内流淌的每一分妖力,
都是她拿命换来的!!」
「不!那不是真的!她恨我……怎么可能……」
离净步步后退,脸色煞白。
凌渊瞪着他,眼中充满了不甘与心痛:
「你可知,那颗丹药本是敏敏渡劫的救命之物!
因为给了你,敏敏在飞升上仙时,失去了最后的凭仗,
几乎于九重雷劫下魂飞魄散!你道她厌弃,实则她为你倾尽所有,
连仙途大道都险些断绝!」
「离净!你以恨复仇,却亲手毁了那个爱你至深之人!!」
【悔恨深渊:迟来的领悟 】
凌渊的话如同一道道天雷,狠狠劈在离净的天灵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