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绪在听到维克多利亚的处境时产生,飞速蔓延之下现在甚至远远盖过了被背叛的痛苦。
尽管与维克多利亚的结合是在维可明确表示过不在意自己通缉犯的过去之后,尽管她清楚今天的危机甚至与自己解散平安会之后的活动无关,平安会的案底就可以一直把自己和维可暴露于风险之中。
但愧疚还是快要把她窒息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到后悔,或许自己当时就不该拖累维克多利亚,但很快她把这种情绪压了下去。
一直以来,维可和自己在一起生活得很好,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
现在没有必要美化未选择的路,重要的是,如何在已经这样糟糕的现实里让维可尽量好过一点。
这信就是她的筹谋,她相信有这两句,维克多利亚就会懂自己的意思了。
如果阿诺德没有说谎,不过一周,也不会耽误很多事。
但如果阿诺德骗人,至少能让维克多利亚先找个乡村躲起来,保证她的安全。
大不了自己逃脱之后,沿着东方一个村落、一个村落得找过去,团聚的日子还在后面。
“你说过的,你一切都听我的。”
这是早在二人情定之前的一件旧事,维可表白说一切都听梅根的,这些年她从没命令过维可什么,只期望她还记得,能听得进自己的劝告。
信的最后,她都写下落款梅根了,想了想,又把落款划去,鬼使神差一样补了一句:
“我爱你,我爱你,望你珍摄。”
对不起,害你因为我流离失所,担惊受怕……
写完了,信交由阿诺德警督派人放在家里的桌子上,代替梅根告知维克多利亚她暂时离开的消息。
以及避难的建议。
这是她能为维克多利亚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了。
被梅根夺去的枪早在梅根写信的时候就又回到了阿诺德警督手上,但他也许觉得二人已经达成共识,没必要继续挟持,就只把枪拿在手里,一下一下抛着玩。
“小心走火。”登上车前,梅根瞥了他一眼。“走吧,快去快回。”
快去快回,梅根想,至于是被放回,还是自己想办法跑回,那就要看警督阁下的诚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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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倒数第一个安宁日,在一整天的混乱和戏剧般冲突中结束。
后来,梅根回忆时,发现这一日虽然已经惊险万分,但竟然是她作为普通人的最后一天,就在这夜十二点,舞会开场了,她像一个任人打扮的布娃娃,从这一刻,被推进舞池,开始了长达十多年的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