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维可。”梅根的手臂锁住维克多利亚:“我们有钱的!”
被预判了反应,维克多利亚就不说话了,她怕梅根觉得自己扫兴,梅根也就默认维克多利亚同意了:“呜呼”一声,拉着维克多利亚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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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最后一班蒸汽轨道车回到外城,又绕过几条小巷,眼前豁然开朗。
各种各样的小吃摊子挤在一起,用木板和油布简单搭建,冒着腾腾的热气。空气里混合着油炸食物、劣质酒水、还有汗水和灰尘的味道,但却有一种粗粝的生命力。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大声说笑,争吵,孩子们在狭窄的空隙里追逐打闹。
这是贫民窟的夜市。
虽然是常来常往的地方,但梅根好像总是看不腻似的,兴高采烈,拉着维克多利亚的手,一会儿指指这个,一会儿嘀咕嘀咕那个,不知是热的,还是兴奋,维克多利亚脸红红的,头随着梅根的手指转。
忽然,梅根眼一亮,甩开维克多利亚的手往前跑了几步:“维可,等我一下。”
“喂,梅根!”维克多利亚试图叫住她,但失败了。
就像一条灵活的鱼,梅根在人群里钻了三两下,就不见了踪影。
维克多利亚只好往边上靠了靠,等梅根回来,好在她大概知道梅根要去做什么,并不十分担心。
今天梅根动作很快,五分钟的工夫就回到维克多利亚身边,重新挽起维克多利亚的手臂,若无其事地走向一条小巷。
一钻进去,一个酒红色皮质小钱包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梅根手中,她掌心一翻,把小钱包咬在牙齿之间,笑了。
托住梅根凑近的脸,维克多利亚把钱包从梅根口中抽出来,声音轻轻的:“脏。”
“钱诶,好东西,怎么会脏?”梅根夺过钱包在皮面上吻了一下:“露西婶婶的药费这不就有了?”
维克多利亚的眼神仍旧不赞成,但是也明显纠结起来了——每次都是这样,梅根有时也会有些过意不去,她总用维可的善良辖制她的良善。
但她说的也是实话,她们需要钱,哪怕是劫富济贫。
梅根笑嘻嘻的:“不过,也不能怪我啊,谁让那些老爷们没事要往我们贫民窟里来?来也就算了,连自己的钱包都看不好,我替他们管着,岂不是两全其美?”
——两年前那件事后,她不愿再加入帮派,丧失意气的同时好像也丧失了一部分堂堂正正,就像偷窃这件事,重要的不是“钱”,而是“偷”,是给富得流油的人制造麻烦。
至今她仍不知当初那位震动她人生与观念的大人物是谁,但是已经留下了根深蒂固的,富人里没有什么好东西的印象。
所以,“借”用一点他们的钱又怎么了呢?“借”使人感到爽快!如果能“借”得对方跳脚,那就更爽快了!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对维克多利亚说了,就让她以为自己是缺钱导致了偷盗行为吧,否则的话,难免还要交代过去,那不堪的过去,如果可以瞒着维克多利亚的话,最好还是瞒着吧。
“好吧。”维克多利亚最终还是妥协了,她早就知道自己的爱人不知为何仿佛特别仇视警察与富人,想弄钱的时候从来不对同类下手,只瞅准这两种人。
不过在这里,在外城,这也没什么特别的,一群贫民,谁会对这两种人喜欢得起来的呢?
但她补了一句:“只是最近还是收敛一点吧?风声好像很紧。”
梅根随意点点头,她不愿意破坏维可的心情,也不愿意辜负维可的好意——即便心里还是觉得维可,可爱的小维可,还是太过谨慎了。
最近风声紧是因为战争,又不是因为贫民窟本身的治安问题,没什么好担心的。
更何况,所谓艺高人胆大,没有人可以在她的地盘抓住她的,绝对没有人。
很快回过神,哈哈一笑,不等维克多利亚反应过来,梅根忽然单手抱起维克多利亚,往老鲍勃的摊子冲去。
维克多利亚的注意力果然瞬间被转移走了,惊呼一声,抱紧了梅根的肩膀。
“梅格!”这是维克多利亚软软的嗔怪。
“哎!”梅根装作没听出来,她答得很大声,笑得也很开朗:“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