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野看他攥着车门把不放，指尖泛白，伸手覆在他手背上揉了揉，推开车门下了车。绕到副驾这边，拉开车门弯腰看他，声音放轻：“我先上去打个招呼，你慢慢来。”

宋黎抬头，看见他拎着礼物袋，脚步稳当往楼道走，背影挺得笔直，心里那点堵得慌的感觉松了点，才磨磨蹭蹭挪下车。

桂花味裹着饭菜香飘过来，刚走到三楼，就听见宋母的声音，夹着凌清野的应声，熟稔得像从前没断过联系。他站在门口顿了顿，伸手推开门，宋母正从厨房端着汤出来，看见他就笑：“磨磨蹭蹭干嘛，快进来。”

凌清野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温水，看见他进来，抬眼弯了弯眉，伸手往旁边挪了挪，留了个位置。宋黎走过去坐下，指尖抠着沙发缝，看宋母把汤摆上桌，又端来一盘红烧肉，油光锃亮，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清野啊，好久没见，都长这么高了。”宋母坐在对面，看着凌清野笑，“小时候总跟在阿黎屁股后面，现在倒比他壮实多了。”

凌清野笑应着：“阿姨厨艺还是这么好，闻着就香。”

饭桌上，宋母不停往两人碗里夹菜，凌清野接得自然，还时不时把宋黎爱吃的排骨夹到他碗里，动作熟稔，半点不刻意。宋黎扒着米饭，没怎么说话，只偶尔应两声，心里却揪着，怕下一秒宋母就问出那句关键的话。

吃到一半，宋母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突然开口：“清野，你现在跟阿黎住一块儿？”

宋黎的筷子顿在碗边，抬头就看见凌清野抬眼看向宋母，神色平静：“嗯，住隔壁，互相有个照应。”

宋母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给凌清野添了碗汤：“多喝点，看你这阵子忙，都瘦了。”

一顿饭吃得还算安稳，宋黎悬着的心放了点，收拾碗筷时，却被宋母叫住：“阿黎，你跟我来书房一趟。清野，你坐会儿，阿姨跟他说两句话。”

凌清野抬眼看向宋黎，眼神里带着点安抚，轻轻点了点头。宋黎跟着宋母走进书房，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宋母坐在藤椅上，指腹摩挲着杯沿，半天没说话。宋黎站在她面前，手心又冒了汗，攥着衣角，等着她开口。

“表姐跟我说的，我一开始不信。”宋母终于抬头，看向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直到那天我看见你们在楼下，你抱着他的腰，他低头亲你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