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两人便开始忙碌起来。陆珩白日叫上朋友去新宅布置,贴喜字、挂红绸、挂红灯笼、摆家具等,把小宅院收拾得红红火火;晚上则回来和谢熙一起确定宾客名单,许木、林家人、胡春怡、陈铮,还有镇上相熟的朋友和一些亲戚,还有几个相熟的掌柜。
谢熙则忙着选婚服的料子和样式,选了大红色的云锦,绣着缠枝莲纹,又精致又喜庆;还忙着看发冠和首饰。
两人还一起去糕点铺定了招待客人的糕点和菜品,桂花糕、绿豆酥、糖糕、馓子,去五芳斋定了四色喜糖,去聚缘酒肆定了黄酒和青梅酒,去林家酒楼定了七荤三素,有谢熙爱吃的酒酿清蒸鸭和陆珩爱吃的羊肉汤,样样都选得尽心。
陆父陆母心里依旧是怨恨他们的,自是不愿伸手帮忙,好在胡春怡天天过来,帮着谢熙打理置办,替两人分担了不少。谢熙后来才知道,胡春怡已有两月多的身孕了,谢熙又惊又喜,连忙让她歇着,不许她再受累,陆珩也特意雇了一个手脚麻利的丫鬟,帮着打理琐事。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新宅收拾好了,婚服做好了,一切都打理好了,宾客也都通知到了,就等着冬至那日,拜堂成亲,终成眷属。
成亲前一天,谢熙按照规矩,搬到了父亲留下的宅子里,打算从这里出嫁。胡春怡陪着他,林宝儿也从州府赶回来了,和那个知府算是想看成了,只等后续定亲了,回来便直奔谢家,陪着谢熙说话解闷。
夜里,宅子里只点着两盏红烛,光影温柔。谢熙躺在床上,手轻轻抚着身上的红绸寝衣,心里既紧张又期待,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胡春怡猜到他会睡不着,所以来同他说话,说着成亲后要注意的事,说着往后的日子要好好和陆珩过,说着说着,便聊到了谢熙小时候的趣事,屋里时不时传来两人轻轻的笑声。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轻轻柔柔的,落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仿佛在为明日的良辰,送上最温柔的祝福。
天刚蒙蒙亮,就热闹起来了。胡春怡一早便带着丫鬟忙前忙后,林宝儿也挎着礼盒赶来,手里还攥着给谢熙准备的压箱礼,嘴里念叨着:“可算赶上了,我起晚了,就怕赶不上了。”
谢熙坐在镜前,胡春怡细细给他描眉,脂粉轻敷,衬得本就俊秀的眉眼愈发温润。大红的云锦婚服早已铺好,领口绣着缠枝莲纹,袖口坠着细巧的玉扣。
不多时,院外传来阵阵锣鼓声,还有陆珩爽朗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熙儿,我来接你了!”
谢熙指尖微微攥紧,耳尖泛红,镜里的自己眉眼带笑,藏不住的欢喜。胡春怡笑着牵他:“快走吧,你家陆珩都等急了。”
迎亲的队伍不算盛大,却热闹喜庆,陆珩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腰间系着红绸,眉眼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见了谢熙,大步上前,伸手便牵住他的手,掌心温热,力道紧实。“走吧,熙儿,我们回家。”
一句话,谢熙眼眶微热,轻轻点头。迎亲的鞭炮声响起,陆珩牵着他上轿子,他捏了捏谢熙的手,低头在他耳边道:“今日起,你就是我陆珩明媒正娶的夫郎了。”
谢熙回应陆珩,握紧陆珩的手后松开,轻轻“嗯”了一声,嘴角扬起,上了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