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袅袅忙扶起童生,悄声说道:“要不你跑吧”,她使出瞬移阵很快的。
童生握紧刀的手轻颤起来,眼中含泪,嘴角颤抖着对着余袅袅说道:“对不起”。
余袅袅正准备抬手结印,却发现童生拉住了她的手,她以为童生害怕,“你别怕,我带你走啊”。
童生的手颤抖地更狠了,接着闭上眼睛,猛地拉着她的手,下一刻,伴随着浩浩荡荡人群而来的,还有余袅袅被童生握着的手刺破了童生的血肉。
不知从哪一刻开始,童生手中的刀已经到了余袅袅手里,童生后撤一步,向后倒下。
余袅袅怔愣着看着手中带血的刀,看着倒下的童生,不知所措,她忙凑近试探童生的鼻息,没有了,跟方梁一样,消失的很快。
“啊,杀人了”。
“方少爷”。
“阿生,你醒醒,你还有妹妹在家等你呢”。
一时间,场面乱作一团,如同余袅袅的脑子一般。
“拿下她”,穆夫人看着唯一一个活着站在两具尸体间的余袅袅,示意守卫上前。
穆川柏大步上前挡在余袅袅面前,“且慢,阿娘为何不能听袅袅解释一下呢”。
穆夫人脸色铁青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川儿,这不是你该管的事,过来”。
余袅袅此刻整个身子都是僵硬的,她清晰地知道自己没有杀人,可是那把刀是童生拉着她的手捅的,来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何况她的手上还拿着淌着血的刀。
穆川柏没有理会穆夫人的话语,只有他知道,余袅袅要是真想杀人,哪会弄这么大动静。偏头注意到她神色的僵硬,穆川柏忙上前扶着她,“袅袅,你别怕,我在这呢,发生了什么,你慢慢说”。
云天蹲在地上,看着一炷香前还在让他等着的人,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现下听着穆川柏的包庇之语,怒不可遏地说道:“发生了什么?穆少爷,我们可都看到了,这姑娘拿着刀捅死了童生,你难不成还打算包庇她么”。
“我没有,我没有杀人”,余袅袅盯着穆川柏的双眼,一字一字地说着。
“我信你”。穆川柏握着她的胳膊,坚定地说着。
纳兰玉跟着父亲踏进来的瞬间,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怔愣的同时也有一些了然。
纳兰肃问道:“发生了什么”。
“回城主,穆府丫鬟杀了人”,有守卫军三言两语地将来到此地发生的事情,向他说了明白。
“那便押入虞城地牢,听候处置”,纳兰肃如是吩咐道。
“不可”,穆川柏和纳兰玉同时开口,二人同时看向了对方,接着纳兰玉说道:“阿爹,尚未断定是不是真的是这丫鬟杀人,怎能就将人压到地牢”。那地方关押的人都是大奸大恶之徒,进去了就很难活着出来了。
“呵,谁人不知,这穆府的丫鬟不仅同穆少爷关系密切,同纳兰小姐也私交颇深,二位要包庇她,那我们平民百姓的命,就没有人在乎了么”,云天泪水浸满了脸庞,低着头任由泪水滑落,嘶哑着声音说道。
方夫人此时也从嚎啕大哭中回过神来,“是啊,城主府和穆府要包庇凶手,那我儿子的命呢,谁来还”。
一瞬间,纳兰肃和穆夫人脸色都变了几分,二人对视一眼,近几年来,城中本就有百姓不满大家族的行事风格,眼下更不能加重不满。
“押下去,谁敢阻拦,一并押下去”,纳兰肃对着守卫军吩咐道。
穆川柏拉着余袅袅,“袅袅,你别怕,我跟你一块进去”。
余袅袅看着他拉着自己的手也在颤抖,小声问道:“你信我么”。
穆川柏笑着回答:“当然了,你是仙女嘛”。
“川儿,回来”,穆夫人指甲已经握紧了手心,铁青着脸喊着他。
穆川柏一撩衣摆,朝穆夫人跪了下去,“阿娘,请您信儿子一次”。
穆夫人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转身便走,不再看他,转身时,朝着纳兰肃看了一眼,眼中极快地闪过什么。
纳兰玉本想着同余袅袅一道进去起码有个照应,让她不至于被欺负,谁曾想,刚迈出一步,就被未曾防备过的秋霜直接用手给砍晕了过去。
秋霜扶着晕了过去的纳兰玉,向纳兰肃点了点头。
余袅袅在守卫军从她手中拿走凶器之时,就已经冷静了下来,这件事奇奇怪怪的,还有最后童生的反应也很奇怪。她低头看着紧紧拉着自己往前走的穆川柏,轻轻说了一声,“谢谢你,阿川”。
“没事,我保护你”,穆川柏回头笑着同她说道。
余袅袅不知为何,竟感觉眼中堵塞的很。
周边守卫军围着二人,浩浩荡荡地将他们抓上囚车,带到了地牢。甚至在穆川柏的强烈要求下,二人的地牢仅一墙之隔。
“今年这百花宴可真是开了眼了”,有人在他们离去后,唏嘘道。
“可不是呢”。
云天冷眼看着方家人带走方梁的尸体,心中呸了一声,活该,该死。
这时,搬尸体的小厮一时不备,将方梁摔了一下,气的方夫人破口大骂,“你个没长眼的,没吃饭,再摔了我儿子,我打断你狗腿”。
云天的脸骤然变得煞白,他猛地低头看向童生的伤口,接着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
“插进肚子里一扭就能立刻死亡,真的假的”。
“你下回试试不就知道了”。
“别,我还是杀猪吧,杀人我可不敢”。
“敢也没用,找准穴位很难的”。
“对我来说难,对阿生你来说可不难”。
“别,我可不想坐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