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嗯了一声，又侧过头去看湖面：“睡不着。”

隋云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湖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晨雾，远山如黛，一切都还在将醒未醒之间。

隋云骁哑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问沈霁为什么睡不着，是不是因为昨晚……但又怕沈霁生气不敢问。

靠，他什么时候这么怂过？！

最终，隋云骁只说：“喝酒太耽误事，下次不喝那么多了。”

他精心做出的回复并未被理睬，沈霁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冷吗？”隋云骁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沈霁摇了摇头，视线仍没有收回，他只穿着件薄薄的长袖，鼻尖被冷风冻得微微发红，整个人像是被嵌进了这片蓝色的寂静里，安静得近乎透明。

隋云骁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将身上的厚毛衣外套脱下，展开盖在两人身上。

带着体温的重量骤然落下，沈霁微微一怔，终于转过头来看他。

他下意识拒绝：“我不……”

“我热。”隋云骁打断他，“看你坐这儿吹风，我都觉得冷。”

沈霁没再动。

他们两个就这么坐在秋千上坐着，"你总是这样吗？"沈霁突然开口，依旧固执地没有看隋云骁。

"怎样？"

"对谁都这么体贴。"

隋云骁低笑一声，随意向后靠了一下，秋千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开玩笑道："只对长得好看的人这样。"

沈霁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手指上，"那你这辈子应该很忙。"他轻声说。

“我对待好看的标准很高的，”隋云骁说：“但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天空将亮不亮，在泸沽湖的静谧中，沈霁扭过头注视着隋云骁，对方就这么坦坦荡荡地回望着他，眼睛中带着笑意。

“你昨天晚上跟我说成年男人这样很正常。”沈霁面色如常地叙述。

一听他提昨天晚上，隋云骁坦荡的目光中染上了心虚，“嗯，怎么了。”

“那你跟林深这样过吗？”

隋云骁一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剧烈地咳嗽起来，沈霁面无表情地给他拍着后背。

“你怎么想的，咳咳咳…”

沈霁固执地问：“有还是没有。”

“当然没有了！”隋云骁的脸被咳得红了一些，一双眼睛格外亮：“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沈霁眼中竟有笑意：“嗯，是我想错了。”

“不过话说好久没看见林深了。”隋云骁随口说，平时想不到，刚才听沈霁提起才觉得最近都没见过这个人。

沈霁幽幽问：“你想他了？”

隋云骁看他这样特别好玩，故意道：“是啊，怎么了，你吃醋了？”

沈霁哼了一声，酸味冲天：“才没有，我哪比得上人家啊，我才生病离开几天他就来顶替我了。”

“什么东西？”

“在健身房，”沈霁见他不记得更不满了：“我生病几天没去回去就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练，平时都是我们一起的。”

隋云骁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我就说你当时怎么那个眼神哈哈哈哈哈哈所以你当时低血糖不会是被气得吧哈哈哈哈哈。”

沈霁恨不得捂住他的嘴让他不要笑了，“当然不是！”

隋云骁笑够了，说：“别多想了，我跟他什么也没有。”

“他不喜欢你？”

“喜欢吧，”隋云骁满不在意道：“这是他的事，我又不喜欢他，跟我没什么关系。外面冷，别装深沉了，赶紧回来睡回笼觉吧。”

沈霁抿抿唇跟隋云骁回去了，外面确实挺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