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巴车摇摇晃晃地驶回民宿时天已经不早了。

房卡一刷，门"吱呀"一声打开，隋云骁把外套扔在沙发上自己也跌坐进沙发里，酒劲上来，只感觉头晕目眩身体发软。

他看向沈霁，对方正低头把手机充上电，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霁看起来比他清醒多了。

"你先洗澡？"隋云骁问。

沈霁摇头："你去，没事吧？能自己洗吗？"

隋云骁调侃道：“我不能自己洗你还能帮我啊。”他开玩笑似的说完却真等了沈霁一会，似是再等沈霁回应一般，但沈霁没说话，隋云骁又道:“放心吧，没喝多。”

说完就走进了浴室。

浴室很小，热水器嗡嗡作响。隋云骁站在花洒下，水汽很快弥漫开来。他闭着眼，脑海里却浮现出很多画面。

沈霁站在雨里，仰头看他的样子；沈霁端着酒，温柔地跟他说敬云南的样子；沈霁病了，拉着他的手跟他说再陪我会的样子......无数个画面在脑中驱之不去，隋云骁不禁扪心自问，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沈霁竟占据了他这么多记忆。

光是这么想着，他身体竟起了反应，隋云骁低头自嘲地笑了，是很久没解决过了但他没打算在这里解决。这破民宿热水器究竟好不好用还两说，到时候沈霁洗澡没热水怎么办，隋云骁把水温调成了凉水。

等他擦着头发出来时，沈霁正坐在床边看那张照片。暖黄的台灯照在相纸上，两个人的轮廓被镀上一层柔和的边。

"该你了。"隋云骁说。

沈霁收起照片，起身进了浴室。水声很快响起，隋云骁躺在床上，听着雨声和隐约的水声交织在一起，盯着天花板发呆。整个人放空，好像什么也没想，但又感觉心乱如麻。

就在这时，浴室的水声突然停了。

“隋云骁。”

沈霁的声音穿透浴室门板，听起来闷闷的。

“哎，”隋云骁赶紧翻下床走到浴室门前问:“怎么了。”

沈霁平静的声音传来:“麻烦帮我拿一下浴巾，忘拿了，在我包里。”

“哦哦哦，行，你等着。”

回到浴室门前，磨砂玻璃上凝结着水珠，隐约可见里面模糊的轮廓。

他抬起的手悬在半空，犹豫片刻，最终只是轻轻叩了叩门："找到了。"

浴室门开了条缝，温热潮湿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出来。一只湿漉漉的骨节分明的手从缝隙中探出，水珠顺着修长的指节滑落。

隋云骁下意识屏住呼吸，将浴巾递过去。

他们的指尖在潮湿的空气中相触。

沈霁的手是热的，他的拇指在隋云骁腕骨内侧轻轻一蹭，像是不经意，水痕在皮肤相接处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