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笑了:“快了,还有一周。”
“嗯。你那边也快了吧?上岛之后要小心,随时保持联系。”
“知道。”
广播里传来登机通知。琴酒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起身走向登机口。
第二段航程更长。琴酒睡了一会儿,醒来时窗外已经是深蓝色的海面。飞机开始下降,能看见下方散落的岛屿,像翠绿的宝石镶嵌在蓝丝绒上。
目的地到了。
飞机降落在主岛的机场。琴酒拎着行李下飞机,热浪扑面而来,空气里有热带植物特有的甜腻香气。他按照伏特加给的指示,找到了来接应的人——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的当地男人,开着一辆破旧的吉普车。
“黑泽先生?”男人用带着口音的英语问。
琴酒点头,说出了接头暗号:“今天的海很平静。”
男人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但风暴就要来了。上车吧。”
吉普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琴酒看着窗外的景色——茂密的热带雨林,偶尔闪过的简陋村落,远处是蔚蓝的海岸线。这里看起来像天堂,但他知道,天堂之下藏着地狱。
“岛上情况怎么样?”他问司机。
“不太好。”司机摇头,“上个月又发生了一场冲突,死了三个人。现在那帮人更警惕了,陌生人很难接近矿区。”
“他们有多少人?”
“说不准,五十到八十吧。武器很杂,有老式的AK,也有新式的美制装备。领头的叫巴颂,以前是雇佣兵,心狠手辣。”
琴酒点点头,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吉普车开了两个小时,最后停在一个海边的小渔村里。司机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一个岛屿:“那就是你要去的地方。明天早上有船过去,今天你先在这里休息。”
琴酒下了车,跟着司机走进一间简陋的民宿。房间很小,但还算干净。窗外就是大海,能听见海浪拍岸的声音。
安顿好后,琴酒给鎏汐发了条消息:“到了,安全。”
很快收到回复:“那就好。我这边也差不多了,灵力收集比预想的顺利,可能提前两天回来。”
“不用急,慢慢来。”
“想你了。”
琴酒看着这三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最后回了一句:“我也是。”
他很少说这种话,但这一次,他想说。
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面,把天空染成绚丽的橙红色。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的碎金。远处那个小岛在暮色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明天,他就要上岛了。面对未知的危险,面对BOSS的陷阱,面对可能发生的任何事。
但这一次,他不觉得孤单。因为他知道,有个人在遥远的地方惦记着他,等着他回去。
这就够了。
琴酒收起手机,走到窗边,看着渐渐暗下来的海面。海浪声有节奏地传来,像某种温柔的安眠曲。
他想起鎏汐离开前说的话:“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就退休吧。”
当时他答应了。现在,他更加确定这个决定是对的。
等BOSS的事解决了,等灵枢会的威胁清除了,等组织彻底转型成功……他就带着鎏汐离开,找个安静的地方,过简单的生活。
不用再杀人,不用再算计,不用再提心吊胆。每天晒晒太阳,看看海,钓钓鱼。她负责躺平,他负责做饭。
光是想想,就觉得是种奢侈的幸福。
但为了这份幸福,他必须先把眼前的难关闯过去。
琴酒转身回到床边,从行李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黑色装置——那是安室透给他的,公安最新的定位和通讯设备。他检查了一下电量,确认功能正常,然后小心地贴身收好。
又拿出□□,熟练地拆卸、检查、擦拭、组装。冰冷的金属在手中泛着幽暗的光泽,每一个零件都完美契合,像他身体的一部分。
这把枪陪了他很多年,杀过很多人。但这一次,他希望不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