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让他开始行动了。”琴酒说，“他妹妹昨天被救出来了，现在安排在安全的地方。作为交换，他会全力配合清理工作。”

鎏汐点点头。林野川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还有一件事。”琴酒突然说，“波本今天早上联系我，说警视厅那边有几个人对我们的转型很感兴趣，想约个时间见面。”

“谁？”

“目暮十三，佐藤美和子，还有……松田阵平。”

鎏汐的心跳漏了一拍。松田阵平？他还活着？不对，按照原作时间线，他应该已经……

“松田阵平？”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他不是警备部机动队的吗？怎么管起这个了？”

“据说他主动申请调到了搜查一课，专门负责组织犯罪。”琴酒看了她一眼，“你认识他？”

“听说过。”鎏汐说，“警视厅的王牌拆弹专家，很有名。”

琴酒没再追问。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见面安排在明天下午。你和我一起去。”

“好。”

琴酒收起手机，突然问：“你房间抽屉里的那几个瓶子，是什么？”

鎏汐僵住了。

“什么……瓶子？”她装傻。

“上次去你房间找你，看到抽屉没关严，里面有三个发光的瓶子。”琴酒看着她，“我没动，但很好奇。”

鎏汐的大脑飞速运转。该说实话吗？说那是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诸伏景光的灵魂？说她是穿越来的，有灵力，能救下将死之人的灵魂？

太荒谬了。琴酒不会信的。

“是……护身符。”她最后说，“我从老家带来的，据说能保佑平安。”

这个借口烂透了。但琴酒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收好，别让人看到。”

“嗯。”

两人沉默地看着窗外的夕阳。天边的云被染成粉紫色，像打翻的颜料盘。

“鎏汐。”琴酒突然叫她的名字。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琴酒的声音很低，“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你会离开吗？”

鎏汐转头看他。琴酒的侧脸在夕阳里显得格外柔和，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不安的，不确定的。

“那你呢？”她反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样？”

琴酒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最后说，“但我想，我大概还是放不下你。”

这话说得很轻，轻得像叹息。但鎏汐的心被击中了，又酸又软。

她伸手，握住琴酒的手。琴酒的手很凉，但很快回握住她，十指相扣。

“那就别想那么多了。”鎏汐说，“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要沉一起沉，要活一起活。”

琴酒笑了。那是很浅的笑，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起来，像被点燃的星辰。

“好。”他说。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天空变成深蓝色，第一颗星星在天边亮起。会议室里的灯自动亮起来，柔和的灯光驱散了黑暗。

琴酒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皱起眉：“是BOSS。”

他接起电话，走到会议室的另一头。鎏汐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转型的路才刚刚开始，前面还有无数的困难和挑战。组织内部的阻力，警方的试探，BOSS的猜忌……每一样都可能让他们万劫不复。

但至少现在，他们在一起。

至少现在，他们还有彼此。

琴酒打完电话走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BOSS让我们加快进度。”他说，“他身体越来越差了，想在……之前看到组织走上正轨。”

“之前？”鎏汐问。

琴酒没回答，但眼神说明了一切——BOSS的时间不多了。

“那我们得抓紧了。”鎏汐说。

“嗯。”琴酒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鎏汐，这条路很难走，可能会很危险。”

“我知道。”

“你怕吗？”

“怕。”鎏汐实话实说，“但怕也得走。”

琴酒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鎏汐愣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把脸埋在他胸口。琴酒的心跳很平稳，一下，一下，像沉稳的鼓点。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琴酒在她耳边说，“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