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琴酒说，“但我会用行动证明。”

“我知道。”鎏汐说。

她知道。琴酒就是这样的人——不会说漂亮话，但会记住她喜欢哪家店的玉子烧，会让人一大早送过来；会送她黑珍珠项链，虽然理由说得干巴巴的；会在忙碌中抽出时间，陪她来海边散步。

这些都比甜言蜜语更真实。

“回去吧。”琴酒牵起她的手，“晚上有个晚宴，你得出席。”

“晚宴？”鎏汐皱眉，“又是组织的那种？”

“嗯。”琴酒说，“但这次不一样。你是以我的副手——也是我的伴侣的身份出席。”

他说“伴侣”这个词时，语气很自然，自然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鎏汐的心又跳快了几拍。

---

晚宴在六本木的一家高级酒店举行。

鎏汐换了身香槟色的礼服裙，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黑珍珠项链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琴酒依然是一身黑，但今天打了领带，银发束起，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正式。

他们到的时候，宴会厅里已经有很多人了。看到琴酒牵着鎏汐的手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交谈，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

琴酒像是没看到那些目光，直接带着鎏汐走到主桌。伏特加已经在那边等着了，看到他们就站起来：“大哥，鎏汐小姐。”

“坐。”琴酒说。

晚宴开始，无非是些无聊的致辞、祝酒、客套寒暄。鎏汐全程保持微笑，偶尔和琴酒低声交谈几句。她能感觉到，很多人在看她，眼神里有好奇，有嫉妒，也有敌意。

酒过三巡，一个喝得有点多的干部端着酒杯走过来。

“鎏汐小姐。”他大着舌头说，“敬你一杯。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鎏汐端起酒杯，但琴酒的手更快。他接过鎏汐的酒杯，对那个干部说：“她的酒，我替她喝。”

说完，一饮而尽。

干部愣住了，酒都醒了一半。他看着琴酒冰冷的眼神，讪讪地笑了笑，灰溜溜地走了。

“没必要这样。”鎏汐小声说，“一杯酒而已。”

“我不喜欢别人灌你酒。”琴酒说，语气不容置疑。

鎏汐没再说什么。但心里某个地方，暖洋洋的。

晚宴结束后，琴酒没有直接开车回安全屋，而是绕路去了东京塔。他把车停在塔下，说：“上去看看？”

“现在？”鎏汐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塔顶的观景台24小时开放。”琴酒说，“走吧。”

两人坐电梯上到塔顶。这个时间点，观景台上没什么人。东京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像散落的星辰，一直延伸到地平线。

鎏汐趴在玻璃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琴酒站在她身边，手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

“很漂亮。”鎏汐说。

“嗯。”琴酒应了一声，但他的目光不在夜景上，而在鎏汐脸上。

鎏汐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观景台的灯光很暗，但琴酒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星辰。

“看什么？”她问。

“看你。”琴酒说，“比夜景好看。”

这话说得太直白，鎏汐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想移开视线，但琴酒不让她逃。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和下午在海边的不一样，更温柔，也更缠绵。鎏汐闭上眼睛，手环住他的脖子。东京在他们脚下沉睡，而他们在塔顶相拥，像两个偷到时间的贼。

许久，琴酒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鎏汐。”他轻声说，“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鎏汐笑了：“这话应该我说。谢谢你让我留在你身边。”

两人相视而笑。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在生根，在发芽，在悄然生长。

也许这就是爱情吧——不需要轰轰烈烈，不需要惊天动地，只需要在某个平凡的夜晚，在城市的最高处，有个人在身边，说一句“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而你知道，从今往后，无论风雨，无论艰险，这个人都会在你身边。

这就够了。

电梯下行的提示音响起。琴酒牵着鎏汐的手走进电梯，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像是再也不会分开。

电梯门缓缓关闭，东京的夜景消失在视野里。

但鎏汐知道，从今天起，她有了属于自己的风景——就在身边，就在掌心，就在那颗跳动的心里。

车开回安全屋的路上，鎏汐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灯。琴酒专注地开车，但一只手始终握着她的手。

“明天有什么安排？”鎏汐问。

“上午有个会。”琴酒说，“下午……陪你去逛街？”

“你？”鎏汐挑眉，“逛街？”

“嗯。”琴酒说，“你不是说想买几件冬装吗？”

鎏汐笑了。她确实说过——上周随口提了一句，说冬天快到了，该买厚衣服了。

琴酒又记住了。

“好。”她说，“那就去逛街。”

车在安全屋楼下停稳。琴酒先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替鎏汐打开车门。鎏汐下车时，他突然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

“喂！”鎏汐吓了一跳，“你干嘛？”

“累了就别走路。”琴酒说，抱着她往楼里走。

鎏汐的脸又红了。但她没挣扎，而是把脸埋在琴酒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冷冽松木香。

电梯上行，门开，琴酒抱着她走出电梯，走到她房间门口。

“晚安。”他说，把她放下，却没松开手。

“晚安。”鎏汐说。

琴酒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很轻，很温柔。

“做个好梦。”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