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被两个公安人员架起来，拖向门口。经过琴酒身边时，他抬起头，最后看了琴酒一眼。

那眼神里有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绝望的领悟——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会议室的门开了又关，朗姆被带走了。

剩下的干部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琴酒收起枪，走到会议室前方，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他说，“朗姆的事，我会向BOSS详细汇报。在进一步指示下达前，所有业务照常进行，由我暂时统筹。”

没有人反对。连贝尔摩德都只是挑了挑眉，没有出声。

干部们陆续离开，每个人经过琴酒身边时都微微低头，这是表态，也是臣服。伏特加最后离开，走之前小声说：“大哥，我在外面等你。”

会议室里只剩下四个人——琴酒、鎏汐、安室透、赤井秀一。

安室透先开口：“证据我们会仔细核查。按照约定，朗姆会被依法审判，至少二十年内出不来。”

“他活不了那么久。”赤井秀一靠在墙上，点了支烟，“组织不会让他活着上法庭。BOSS肯定会灭口。”

琴酒没有否认：“那是你们的事了。”

短暂的沉默。

安室透看着琴酒，又看看鎏汐，突然问：“你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清理朗姆的残余势力。”琴酒说，“然后推进组织的转型计划。”

“转型？”赤井秀一吐出一口烟，“你是说，把黑衣组织变成合法企业？”

“差不多。”

赤井秀一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讽刺：“你觉得可能吗？这个组织存在了半个世纪，根系深到你想象不到。想把它洗白？痴人说梦。”

“所以需要时间。”琴酒说，“也需要帮助。”

他说“帮助”的时候，看了安室透一眼。

安室透沉默了几秒：“我会尽量提供便利。但前提是，你们真的在往好的方向走。”

“我们会的。”这次说话的是鎏汐。

她从会议桌旁走过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块巧克力。她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至少比让朗姆掌权强，对吧？”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安室透说：“我们先走了。后续需要配合的话，老方法联系。”

他带着公安小队离开了。赤井秀一最后看了琴酒一眼，也从通风口原路返回。会议室里只剩下琴酒和鎏汐。

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一夜过去了。

鎏汐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空。晨光染红了远方的云层，新的一天开始了。

“累了？”琴酒走到她身边。

“有点。”鎏汐实话实说，“灵力消耗比预想的大。那把剑凝形挺费劲的。”

琴酒侧头看她：“你以前用过剑？”

“上辈子学过一点。”鎏汐随口说，“防身用。”

她没细说，琴酒也没追问。两人就这样并肩站在窗前，看着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

过了很久，琴酒突然说：“刚才谢谢。”

鎏汐愣了一下，转头看他：“谢什么？”

“挡子弹。”琴酒说，“还有……其他的。”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窗外的鸟鸣盖过去。

鎏汐笑了：“不客气。毕竟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没有下次了。”琴酒说，“朗姆倒了，组织里暂时没有人敢动我。”

“暂时？”鎏汐挑眉。

琴酒没有回答，但他的绿眸里闪过一丝冷光。鎏汐明白了——朗姆只是第一个障碍，接下来还有更多。BOSS的猜忌、其他干部的野心、组织转型的阻力……每一样都可能要命。

但至少现在，他们赢了第一局。

窗外，太阳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进会议室，驱散了夜晚的阴冷。

鎏汐伸了个懒腰：“走吧，回去睡觉。我快困死了。”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向琴酒：“对了，你那件风衣破了。我帮你补补？”

琴酒低头看了看风衣下摆的刀口，沉默了两秒：“你会补？”

“学过一点。”鎏汐说，“补得可能不好看，但能用。”

琴酒看着她，突然笑了。

那是个很浅的笑容，几乎看不见，但鎏汐确实看见了——嘴角微微上扬，绿眸里的冷冽融化了一点点，露出下面某种柔软的东西。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