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从阴影里走出,银发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我等的是你。”
朗姆笑了。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近乎癫狂的大笑:“你以为你能扳倒我?琴酒,你太天真了。”
他拍了拍手。
瞬间,仓库周围的集装箱顶上,冒出了几十个持枪的黑衣人。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下面的公安警察。而在更远的海面上,三艘快艇破浪而来,艇上同样站满了武装人员。
“我的人,可比你想象的多。”朗姆走下楼梯,步伐缓慢而从容,“今晚这里的所有人——公安、警察,还有你,琴酒——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安室透脸色微变,迅速指挥队员寻找掩体。枪战一触即发。
鎏汐在阴影里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老套的剧本。”她低声自语,指尖开始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灵力丝线从她指尖蔓延而出,细得肉眼几乎看不见,却像有生命般游向仓库顶层的狙击手们。下一秒,那些瞄准公安的枪口突然调转方向,齐刷刷对准了朗姆带来的快艇。
“什么?!”朗姆猛地转身,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人倒戈。
琴酒抓住这个瞬间,闪电般冲向朗姆。银色手枪在手中旋转,子弹精准地击落了朗姆掏出的短刀。两人在码头的空地上展开近身搏斗,拳脚碰撞的声音在枪声间歇中清晰可闻。
朗姆的格斗技巧确实精湛,每一招都狠辣致命。但琴酒更快。多年的实战经验让他的动作近乎本能,每一次闪避和反击都恰到好处。
而在他们缠斗时,鎏汐的灵力丝线已经控制了整个战场的节奏。朗姆的援军被自己的同伴牵制,公安则趁机推进,逐个制服敌人。安室透注意到了那些突然改变立场的狙击手,目光在仓库阴影里搜寻,最终与鎏汐的视线短暂交汇。
他朝她点了点头。
鎏汐回以一个浅笑,注意力重新回到琴酒身上。
战斗接近尾声。朗姆的体力在激烈的对抗中迅速消耗,动作开始变形。琴酒抓住一个破绽,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朗姆的腹部。朗姆闷哼着后退,还没站稳,琴酒的枪口已经抵住了他的额头。
“游戏结束了。”琴酒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风。
朗姆跪倒在地,眼镜滑落,露出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他看着琴酒,又看了看从阴影里走出的鎏汐,突然明白了什么。
“是你……”朗姆嘶声道,“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鎏汐走到琴酒身边,没有回答。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投影仪,对准仓库的墙壁按下开关。
屏幕上开始播放视频——朗姆与境外军火商交易的偷拍画面,他暗杀组织内反对者的记录,还有他计划架空BOSS的加密邮件。每一份证据都标注了时间、地点和参与人员,完整得像一本犯罪百科全书。
“这些证据已经同步发送给了BOSS和日本公安。”鎏汐的声音平静无波,“你完了,朗姆。”
安室透上前给朗姆戴上手铐。在被押上警车前,朗姆回头看了最后一眼,目光死死锁住琴酒和鎏汐。
“你们不会赢的。”他哑着嗓子说,“BOSS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者。”
琴酒没有回应,只是冷漠地看着警车远去。
码头重归寂静,只留下海风的呼啸和远处隐约的警笛声。公安人员正在清理现场,伏特加和其他组织成员作为“污点证人”被带走——这是事先安排好的剧本,他们会在四十八小时内被“释放”,重新回到组织。
安室透走到琴酒面前,两人对视片刻。
“合作愉快。”安室透说。
“暂时而已。”琴酒转身走向停在暗处的保时捷356A。
鎏汐朝安室透挥了挥手,小跑着跟上琴酒。坐进副驾驶时,她长长舒了口气。
“累死了。”她瘫在座椅里,“这种戏码下次能不能简化点?”
琴酒发动引擎,保时捷缓缓驶离码头。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
“朗姆倒了。”琴酒突然说,“接下来,就是BOSS。”
鎏汐侧头看他。车窗外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绿眸在黑暗中闪烁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杀意,不是冷漠,而是某种近乎炽热的东西。
“嗯。”她轻声应道,“一步一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