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鎏汐看着远处码头闪烁的警灯，“但朗姆不会坐以待毙。龙舌兰是他的钱袋子之一，断了这条线，他肯定会报复。”

“让他来。”琴酒冷笑，“正好，我也想看看他手里还有多少牌。”

两人在楼顶又站了一会儿，看着警察把龙舌兰押上警车，然后收队离开。码头上恢复了寂静，只剩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回去的路上，鎏汐一直没说话。琴酒开着车，时不时看她一眼，最后问：“后悔了？”

“没有。”鎏汐摇头，“只是有点累。”

“那回家休息。”

“嗯。”

回到安全屋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伏特加还没睡，在客厅等着。看见两人回来，他立刻起身：“大哥，嫂子，情况怎么样？”

“解决了。”琴酒脱掉风衣，“龙舌兰被抓，他手下的业务明天开始交接。你负责跟进，有不服的，直接处理。”

“明白。”伏特加点头，又问，“那朗姆那边……”

“他今晚应该睡不着了。”鎏汐说，“不过暂时不用管他。先把手上的业务清理完再说。”

伏特加应了一声，转身去厨房热牛奶——这是鎏汐睡前要喝的，琴酒交代过。

等伏特加进了厨房，鎏汐才放松下来，整个人陷进沙发里。琴酒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把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累了就睡。”他说。

“嗯。”鎏汐闭上眼睛，“明天还要继续。”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鎏汐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琴酒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小孩睡觉。

过了一会儿，伏特加端着热牛奶出来，看见这一幕，很识趣地把牛奶放在茶几上，轻声说：“我先去睡了。大哥，嫂子，晚安。”

“晚安。”琴酒说。

伏特加走了，客厅里只剩他们俩。鎏汐睁开眼，端起牛奶小口喝着。温度刚好，甜度也刚好——琴酒知道她喜欢加一点点蜂蜜。

“琴酒。”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们这样清理下去，要多久才能把组织洗干净？”

琴酒想了想：“两三年吧。如果顺利的话。”

“两三年……”鎏汐重复着这个数字，“那之后呢？我们能真的离开吗？”

琴酒没立刻回答。他接过她手里的空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握住她的手。

“能。”他说得很肯定，“我说过，有海的地方，养只猫。这话算数。”

鎏汐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那我要养只橘猫，胖胖的那种。”

“好。”

“还要种点花。向日葵吧，好养。”

“好。”

“然后我们每天就看看海，逗逗猫，晒晒太阳。”鎏汐靠回他肩上，“什么组织，什么任务，统统不管。”

“好。”琴酒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都听你的。”

鎏汐闭上眼睛，这次真的睡着了。琴酒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直到确认她睡熟了，才轻轻抱起她，走进卧室。

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琴酒却没有立刻躺下。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安静的街道，点了一支烟。

烟烧到一半时，他的手机震了。是条加密短信，来自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内容只有一句话：“朗姆今晚见了BOSS，谈了两个小时。出来后，他订了明天去北海道的机票。”

琴酒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然后删掉。

北海道。那里有组织的一个秘密实验室，专门研究神经毒剂。朗姆这时候去，绝不是度假。

他把烟掐灭，回到床边，躺下，把鎏汐搂进怀里。

怀里的人动了动，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