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快速回复：“按计划进行。但不要直接接触，把线索留在她能看到的地方。”

发送完毕，他走到落地窗前。

雨越下越大了，整个东京笼罩在灰蒙蒙的水幕中。远处海洋边缘设施的轮廓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在雨夜中的巨兽。

明晚十点。

他会和鸑鷟一起潜入那栋建筑，执行组织的任务。

而与此同时，他也会为她铺好另一条路——一条通往文物的路，一条可能让她动摇的路。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是琴酒发来的任务确认信息，只有简短的一句：“保护好她。”

波本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删除信息，收起手机。

保护好她？

他当然会。

只不过，他保护她的方式，和琴酒想要的方式，恐怕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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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鎏汐走进会议室。

琴酒已经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纸质报告，眉头微蹙。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银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晚了三十秒。”他说。

“遇到波本，聊了几句。”鎏汐在他右手边的位置坐下，打开自己的平板，“他找到了隐藏管道，提出的潜入方案可行。”

琴酒的眼神冷了几分：“离他远点。”

“为什么？”

“他是朗姆的人。”琴酒将报告推到她面前，“最近三个月，他接触过的所有任务都出现了情报泄露——不是给警方，而是给其他组织。朗姆在清理门户，波本可能是下一个目标。”

鎏汐扫了一眼报告，上面详细记录了波本近期的行动轨迹和接触对象。确实有问题——这个人太活跃了，活跃得不像是想要在组织里安稳立足的新人。

“那你为什么还让他参与这次任务？”她问。

“因为他有用。”琴酒站起身，走到她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俯身凑到她耳边，“而且我想看看，他到底想对你做什么。”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鎏汐身体微僵，但没有躲开。

“拿我当诱饵？”她语气冷淡。

“不。”琴酒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是给你一个清理潜在威胁的机会。如果他在任务中有任何异常……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说完，直起身，走到窗边点了一支烟。

鎏汐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如果我真的想离开组织呢？”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琴酒缓缓转过身，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但那双绿色的眼睛里翻涌的情绪清晰可见——震惊、愤怒，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恐慌。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假设而已。”鎏汐平静地回视他，“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吗？这就是我的答案——如果有一天，组织做的事触及我的底线，我会离开。”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窗外的雨声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良久，琴酒掐灭烟蒂，走到她面前。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听着，鸑鷟。”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可以恨我，可以怕我，甚至可以杀我。但离开我这件事——你想都别想。”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动作暧昧而危险：“你是我的，从你拿到代号的那天起，就注定这辈子只能待在我身边。”

鎏汐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她轻轻拂开他的手。

“会议要开始了。”她说，“伏特加和贝尔摩德该到了。”

琴酒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某种近乎偏执的愉悦——就像猛兽找到了最合心意的猎物，无论猎物如何挣扎，都只能属于他。

“好。”他坐回主位，恢复了平日里冷峻的模样，“那就让我们看看，明晚的这场戏，到底会演成什么样。”

会议室的自动门缓缓打开，伏特加和贝尔摩德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鎏汐低下头，继续查看平板上的建筑图纸。

但她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上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