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啊,鸑鷟。”她笑着说,语气里听不出是真心的祝福还是讽刺,“这么快就爬到这么高的位置,琴酒对你可真是偏爱。”
鎏汐抬头看她:“我只是做好分内的事。”
“分内的事?”贝尔摩德挑眉,“我听说蝎子那批文物,琴酒交给你处理了。八百万美元的东西,就这么给了你,这可不止是‘分内的事’了。”
鎏汐的眼神冷了下来:“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贝尔摩德耸耸肩,“只是提醒你,爬得太快,容易摔得惨。组织里盯着你的人,可不止一个。”
说完,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鎏汐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在拐角,才收回视线。
“别理她。”
琴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鎏汐转过身,看见他站在会议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贝尔摩德喜欢挑事,”琴酒走到她面前,将文件夹递给她,“但她不敢真的动你,只要我还在。”
鎏汐接过文件夹,翻开——里面是蝎子负责的情报网络名单,走私渠道的联络方式,还有几个秘密据点的地址和密码。
“这些是你的了。”琴酒说,“怎么用,你自己决定。但记住两点:第一,不能影响组织的利益;第二,不能留下把柄。”
“明白。”鎏汐合上文件夹。
琴酒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
“BOSS对你很满意。”琴酒说,“他特意发来指令,允许你拥有独立行动权,无需事事向我报备。”
鎏汐愣了一下。
独立行动权——这在黑衣组织里几乎是最高级别的特权。意味着她可以自由调动资源,自由制定计划,自由行动,只需要在事后汇报结果。
这是信任,也是考验。
“为什么?”她问。
“因为你有能力,也有分寸。”琴酒说,“更重要的是,你证明了你值得这份信任。”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别以为这是完全的放任。我会看着你,组织也会看着你。如果你做出任何背叛的行为,后果你知道。”
“我不会背叛。”鎏汐说,语气平静而坚定。
琴酒笑了。那是鎏汐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真实的笑意。
“我知道你不会。”他说,“因为你知道背叛的代价。”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去忙吧。有事随时联系我。”
“是。”
鎏汐转身离开会议室,沿着走廊走向据点出口。她的脚步平稳,呼吸均匀,表情冷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多快。
独立行动权。
这意味着她可以更自由地调查文物线索,更自由地联系国内,更自由地执行她的任务。
也意味着,她离目标更近了一步。
走出据点,阳光刺眼。鎏汐抬手遮了遮眼睛,然后拿出手机,给国内发了一条加密信息:
“权力稳固,已获得独立行动权。可自主开展文物遣返行动,等待下一步指令。”
信息发送成功。
她收起手机,走向街角的停车场。琴酒给她的那辆黑色跑车停在那里,在阳光下泛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跑车的引擎声低沉而有力,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系好安全带,她看了眼后视镜。
镜子里,黑衣组织的据点大楼在阳光下屹立,黑色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像一座沉默的堡垒。
而她,刚刚从那座堡垒里,拿到了打开更多大门的钥匙。
接下来该做什么?
鎏汐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捣蛋计划,该升级了。
文物遣返,该加速了。
而她和琴酒之间的这场博弈,也该进入新的阶段了。
她踩下油门,跑车驶入车流,很快消失在东京繁忙的街道上。
而在她身后,黑衣组织据点顶层的办公室里,琴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辆跑车消失的方向,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缓缓升起,模糊了他的表情。
“BOSS,”他对着耳边的通讯器说,“鸑鷟已经拿到独立行动权了。”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机械化的声音:“做得很好,琴酒。继续观察她,如果她真的如你所说那么有价值,或许我们可以考虑……更大的计划。”
“明白。”琴酒说。
通讯结束。
琴酒吸了一口烟,看向窗外东京的天空。
阳光很好,万里无云。
但他知道,在这片晴朗的天空下,暗流正在涌动。
而那个代号“鸑鷟”的女人,就是其中最不可预测的一股暗流。
他该信任她吗?
该利用她吗?
该……留住她吗?
琴酒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而他,很期待看到最后的结果。
烟燃尽了。
琴酒掐灭烟蒂,转身离开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