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挑眉:“心软了?”
“不是。”鎏汐松开手,从腰间抽出另一把匕首,走到那名便衣警察面前,“我有更好的办法。”
她抬手,匕首的刀尖在那人脸上划过——不是要他的命,而是在他脸颊上刻下一道血痕。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脸跪倒在地。
“回去告诉蝎子,”鎏汐的声音冰冷得像刀锋,“想玩阴的,我奉陪。但下次,让他自己来。”
她收起匕首,转身看向琴酒:“走吧,警察快到了。”
琴酒看了她两秒,忽然低笑出声:“有意思。”
他收起枪,对伏特加做了个手势。四人迅速撤离仓库,从后门进入停车场,那里停着琴酒的黑色保时捷和另外两辆组织的车。
车子发动,驶入雨夜。
车内,琴酒点燃一支烟,透过车窗看着后方逐渐远去的仓库。警车的灯光还在闪烁,但已经追不上他们了。
“你早就知道是陷阱?”琴酒忽然开口。
鎏汐坐在副驾驶座上,正在用湿巾擦拭手上的血迹:“猜到一半。”
“为什么不说?”
“说了,你怎么会看到蝎子的真面目?”
琴酒转头看她,墨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深不见底:“你在试探我?”
“我在自保。”鎏汐将用过的湿巾扔进车载垃圾桶,“如果刚才你选择相信蝎子,那我必死无疑。但我赌你会来,赌你会看证据。”
“赌赢了?”
“赢了。”
琴酒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头看向自己。
“鸑鷟,”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烟草和威士忌混合的气息,“记住,在这组织里,你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我。其他人——无论是蝎子,还是朗姆,甚至BOSS——都有可能在某一天成为你的敌人。”
鎏汐看着他,眼神平静:“那你呢?你就不会成为我的敌人?”
琴酒笑了。那是鎏汐从未见过的笑容——危险,暧昧,带着某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我不会成为你的敌人,”他说,拇指擦过她的下唇,“因为你是我的。我的人,只能死在我手里。”
车子在雨夜中疾驰,东京的灯火在窗外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河。
鎏汐挣开他的手,转头看向窗外。
“蝎子怎么处理?”她问,声音依旧平静。
琴酒吸了一口烟,烟雾在车内缓缓散开。
“明天,”他说,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我会让他知道,动我的人,要付出什么代价。”
车子驶入黑衣组织据点的地下车库时,雨已经停了。
鎏汐推开车门,脚刚落地,就听见琴酒在身后说:“今晚住我那儿。”
她动作一顿,回头看他。
琴酒靠在车边,银色的长发在车库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蝎子不会善罢甘休,你的住所不安全。在我解决他之前,你跟我住。”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鎏汐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好。”
她跟着琴酒走进专属电梯,电梯上行,停在他居住的楼层。门打开,是一个宽敞的公寓——装修是极简的黑白风格,冷硬得像他这个人,但角落里却摆放着几盆绿植,给这个冰冷的空间增添了一丝生气。
琴酒脱下风衣扔在沙发上,转身走进厨房:“饿吗?”
鎏汐站在客厅中央,有些意外:“你会做饭?”
“只会煮面。”琴酒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凑合吃。”
十分钟后,两碗热腾腾的拉面摆上餐桌。汤底浓郁,叉烧厚实,上面还铺着溏心蛋和海苔——完全不像他说的“凑合”。
鎏汐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面条入口的瞬间,她微微一愣。
味道……意外地不错。
琴酒坐在她对面,没有动筷子,只是看着她吃。他的眼神很专注,像在打量一件珍贵的藏品。
“好吃吗?”他问。
鎏汐点头:“嗯。”
琴酒笑了。那笑容很浅,却真实。
“以后想吃,随时可以来。”他说,语气里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温柔,“我煮给你。”
鎏汐抬起头,看着他。
灯光下,他的轮廓比平时柔和了几分,墨绿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倒影。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相信,这个男人是真的在乎她。
但只是一瞬间。
她垂下眼,继续吃面。
“蝎子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她问,将话题拉回正轨。
琴酒点燃一支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明天开会,我会当众揭穿他。”他说,“然后,按组织规矩处理。”
“组织规矩是什么?”
“背叛者,死。”
鎏汐放下筷子,碗里的面已经吃完了。
“需要我做什么吗?”她问。
琴酒看着她,眼神深邃:“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站在我身边,让所有人都看见——你是我的人,动你,就是动我。”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
“鸑鷟,”他说,声音低得像耳语,“记住,从你戴上徽章那一刻起,你的命就是我的。我会保护你,但你也必须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琴酒笑了。他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皮肤上。
“你的忠诚,”他说,“还有,你的全部。”
鎏汐没有躲。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我早就说过了,”她的声音平静无波,“我只忠于组织。”
“那就忠于组织吧。”琴酒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只要记住,在这组织里,我就是规矩。”
他直起身,松开手。
“去洗澡,早点休息。”他说,“明天,有一场好戏要看。”
鎏汐站起身,走向浴室。关上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琴酒还坐在餐桌前,手里的烟已经燃尽,他盯着那截烟灰,眼神深得像一口古井。
她关上门,打开淋浴。
热水冲刷着身体,带走夜晚的寒意和血腥气。鎏汐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放着今晚的一切——蝎子的陷阱,警方的包围,琴酒的到来,还有那句“你是我的人”。
她在赌。
赌琴酒的占有欲,赌他对她的兴趣,赌她在他心中的分量。
而今晚,她赌赢了。
但赌局还在继续。
明天,蝎子会死。而她,将在组织里彻底站稳脚跟。
代价是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今夜起,她和琴酒之间的那条线,已经被彻底拉紧。
紧到,再也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