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爆炸案的第三天,东京下起了绵密的雨。
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白板上贴满了现场照片——烧焦的武器残骸、弹壳散布图、□□成员的尸体,以及那个刻有飞鸟纹样的枪托特写。
“纹样来源查到了吗?”目暮警部撑着桌子,眉头拧成了疙瘩。
高木涉翻着资料摇头:“鉴识科说像是东亚地区的传统纹饰,但具体哪个国家、哪个时期……需要文物专家进一步鉴定。”
“□□那边呢?”
“关西联合的小头目昨晚在情妇公寓里被灭口了,手法干净利落,像是职业杀手。”佐藤美和子沉声道,“山田组那边也死了一个负责仓库管理的小组长,死前遭受过拷问。”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火并了。有人正在用最残酷的方式清理痕迹,而警视厅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
与此同时,米花町某栋高级公寓的顶层。
琴酒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燃烧的香烟,银发在阴雨天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色泽。他面前的长桌上,摊着十几张照片——全是仓库现场拍下的武器残骸特写,其中三张清晰地展示了那个飞鸟纹样。
伏特加站在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大哥,纹样已经传给情报组了,初步判断是华夏风格的变体。但具体来源还需要时间。”
“警方那边呢?”琴酒的声音平静无波。
“还在查,但暂时不会查到我们头上。”伏特加顿了顿,“那个匿名消息……确实帮我们扫清了尾巴。关西联合和山田组的知情人已经处理干净了,警方现在连□□火并的起因都搞不清楚。”
琴酒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雨幕中的东京塔上,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寒的光。
有人在他眼皮底下狙击了交易,引爆了军火,引来了□□,留下了奇怪的标记,然后又……帮他把警方调查的线索全部掐断。
这不是敌对组织的作风。敌对组织只会趁机扩大战果,不会替他擦屁股。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目的不是破坏,而是……展示。
展示那个人的能力,展示那个人的价值,展示那个人可以成为盟友,也可以成为致命的威胁。
“找到他。”琴酒掐灭了香烟,“从监控记录开始。仓库区周围的街道、便利店、加油站,所有能拍到画面的地方,三天内的录像全部调出来。”
“是。”
***
同一时间,鎏汐正坐在公寓的电脑前,屏幕上分屏显示着警视厅的内部报告和黑衣组织某个外围情报点的通信记录。
她知道琴酒在查。
以他的性格,绝不会放任一个未知的“干预者”逍遥法外。他会从武器残片、□□线索、监控记录三个方向同时推进。而武器残片上的纹样是她故意留下的“饵”,□□线索她已经帮他清理干净了,只剩下监控记录这一条线。
这条线,她需要让他追到一半,然后自己主动现身。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了仓库区周边七个街口的监控存档。这些数据她早在行动前就已经侵入系统备份过,现在她要做的,是“加工”其中一部分。
其中三个街口的录像里,会出现一个模糊的黑衣身影——身高体型与她相似,但面部特征被巧妙遮挡,出现时间与行动时间吻合,离开方向指向米花町。
这些痕迹足够琴酒锁定搜索范围,但又不足以让他立刻找到确切位置。
鎏汐保存了修改后的文件,切回警视厅的监控界面。忽然,她的眼神微微一凝——画面里,一个戴着眼镜的小男孩正拉着毛利兰的手走出警视厅大门,仰着头似乎在问着什么。
柯南。
她看了一眼报告标题:《仓库爆炸案现场勘查记录——少年侦探团“目击证言”》。
这些孩子居然在爆炸当晚去过仓库区附近?真是……无处不在。
鎏汐关掉警视厅的窗口,转而打开一个加密通讯软件。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来自国内上级:“东京国立博物馆近期收到匿名捐赠,系一幅唐代绢画,疑似从黑市追回。是否与你有关?”
她顿了顿,回复:“无关。但有人在行动,可能是同胞。”
对方很快回应:“保持观察,必要时可提供隐蔽协助。注意安全。”
鎏汐关掉通讯,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雨还在下,街道上车流如织,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
她知道琴酒就快找上门了。
那些加工过的监控记录,会像面包屑一样把他引到米花町,引到她这栋公寓楼附近。然后,她会让他“偶然”发现一些线索——比如她租用这间公寓时留下的假身份信息,比如她故意留在附近便利店监控里的半个侧脸。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但计划之外的东西,往往才是最危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