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雨总是下得猝不及防。
鎏汐睁开眼时,首先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鼻腔里那股混合着铁锈与潮湿尘土的呛人气息。记忆像碎裂的玻璃片,锐利地扎进脑海——前一秒她还身处华夏边境那场爆炸的核心,灼热的气浪将她吞噬;后一秒,她却躺在这间狭小昏暗的日式公寓里,身下是冰凉的老旧榻榻米。
窗外的霓虹灯牌透过雨水斑驳的玻璃,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诡谲的红蓝光影。
她坐起身,动作利落得像一把出鞘的刀——这是多年国安执行官的本能。视线迅速扫过房间:廉价木质书桌上散乱着几张打印纸,最上面那份文件标题刺眼地写着:“黑衣组织初步情报汇总(绝密)”。旁边是一本摊开的护照,照片上的女孩与她有七八分相似,名字一栏印着汉字:鎏汐。
身份取代。穿越。
两个词冰冷地浮现在她意识里。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沉静。原主的记忆碎片缓慢融合——二十二岁,华夏国安派驻东京的新人警察,三天前刚接到卧底渗透黑衣组织的秘密任务,因压力过大在公寓突发心悸,再醒来时,壳子里已换了另一个灵魂。
一个经历过十七次跨境追捕、六次高危卧底行动的金牌灵魂。
鎏汐走到窗边,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模糊了楼下便利店招牌上“米花町”的字样。她扯了扯嘴角——居然是这个漫画世界。那么文件里提到的“黑衣组织”,就是那个笼罩在柯南主线阴影下的庞然大物了。
她转身回到桌边,快速翻阅那份情报汇总。内容简陋得令人皱眉:只知道组织以酒名为代号,行事诡秘,涉及军火、药物研发与跨国犯罪,核心成员身份成谜。唯一值得留意的,是附录里一条简短记录:“疑似高级成员‘琴酒(Gin)’近期在东京活动,常搭档‘伏特加(Vodka)’。”
琴酒。
鎏汐指尖在那两个字符上停顿了一秒。原剧情里,他是组织最锋利的刽子手,多疑、冷酷、杀伐果决。也是——最好的跳板。
她需要接近他,让他亲手将她带入组织核心。这是最快、也最危险的路。
手机在此时震动起来。鎏汐看了一眼屏幕——没有备注,但区号显示来自华夏。她按下接听,没有出声。
对面传来一道低沉稳重的男声,用的是加密暗语:“夜莺是否归巢?”
鎏汐沉默两秒,原主的记忆让她自然而然地回应:“巢穴尚在筑造。”
“筑巢者需沉默。”对方语气加重,“上级新指令:在你确认黑衣组织对华夏无直接威胁前,保持潜伏状态,仅观察,不行动。除非国宝外流或同胞遇险,否则不得暴露。”
鎏汐轻轻吐出一口气。这指令来得正好——她本就不打算真的为那个犯罪组织卖命。但她需要这个身份,需要这条通道。
“明白。”她回答,顿了顿,又补充,“我需要东京□□与黑衣组织近期的关联线索,尤其是涉及军火交易的。”
对面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一小时后发你加密邮箱。记住,安全第一。”
电话挂断。鎏汐将手机丢到桌上,走到公寓角落那面布满裂纹的穿衣镜前。镜中的女孩有一张清冷的脸,眉眼细长,瞳孔是罕见的深褐色,看人时像结着一层薄冰。身材瘦削,但原主基础的格斗训练让肢体线条利落紧实。
她伸手抚过镜面,像是在确认这个陌生的躯壳。然后,她开始脱去身上沾着灰尘的睡衣,换上衣柜里唯一一套像样的黑色便装——衬衫、长裤、战术外套,都是便于行动的款式。
穿戴整齐后,她回到桌边打开笔记本电脑。加密邮件准时抵达,附件里是一份整理清晰的调查报告:东京两大□□“山田组”与“关西联合”近期因地盘争端关系紧张,明晚将在品川区某码头进行一笔军火交易,而黑衣组织疑似作为供货方介入。
交易时间、地点、双方参与人员……甚至有一张模糊的远距离偷拍照,画面中央那个一身黑色风衣、银色长发的男人,即便像素粗糙也掩不住那股凛冽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