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父母族人?”子项问。
“对对对,对啊,小的还有个没满月的孩儿……”
子项拢起衣袖,目光没有一丝涟漪,“东羽,去找到他的父母、妻儿,全部腰斩,一个不留。”
“喏!”
“你这个昏君!我杀了你!”那人睁着血红的双目,大吼了一声就冲向了子项,“我杀了你这狗国君!”
旁边的侍卫还未赶到,他就已经被子项一拳干趴下了。
小令大吃一惊。
子项揍完了他,坐了下去,对殿内众臣道:“孤知道你们不想打这一仗。无非是觉得,刚打完濉国、昭国,临水又有水患,国库空虚,钱粮吃紧。但孤合理分析,现今宋国公子觉刚刚继位,野心膨胀,不收拾他这一下,日后也会滋扰寻衅,使得边关百姓不得安宁。”
他本以为得不到支持,但以杜淮为首的谏官纷纷起身,捧笏直言:
“臣……附议!”
连颜策华这巨贪亦站了出来,向子项道,“臣等皆愿遵从陛下的决策!”
子项满怀感激地向诸位大臣行了个齐眉礼,又侧目望向小令,向她一笑,“保家卫国护妻儿,本就是男儿该做的事。放心,相信我临吴的热血男儿。”
小令终于懂得子项身上最吸引她的点在哪里了。
不爱听就不听,忍不了就打,不服就把对方干到服了为止。人都说吃亏是福,他却是一点亏都不吃,一点气都不受。
“陛下,我信你。”
待众位大臣纷纷散去,小令转向子项,“但你要向我保证一件事。”
“什么事?”
“活着回来。”
子项听罢坦然一笑,抬起乌黑的长袖来,手指抚过小令憔悴、疲惫的脸,“你亲孤一口,孤就向你保证。”
说着,他把脸凑了过来。
小令提拉起嘴角,气鼓鼓地看了他一眼。但片刻之后,她拽住子项的衣襟,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很快,他们意识到一个不够,拥住对方的手也越来越紧,一个吻变成了一阵一阵爱意的涌动,如浪潮般呼啸而至,绵绵不绝。
自然而然地,两个人都想贴近对方的身子,往下面发展。就在双方都已把持不住的时候,溶溶稚嫩的声音打破了他们接下来的计划。
“父王,方才……”
“啊,溶溶啊……”子项暂时松开了小令,用手势示意穆公公赶紧把孩子抱走,“怎么今日没在做功课?”
从方才开始,她根本一直在外面吧。
她又来了,誓要千方百计阻止小令与子项亲热,怕她怀上孩子,会影响她弟弟词安的储君之位。
小令无奈一笑,方才香艳的场面被骤然打断,她脸上残余的红晕烧得生疼,不由得抬手摸了摸。
她心跳得甚快,甚至跳得她都忘记去细看溶溶的举动。
她若是没有因此分神,早该看见溶溶的手里握着一条衣带,那是公子翙南在柴房里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方才溶溶去母后的容欢殿玩,在她床榻上看见一条好漂亮的衣带……”溶溶举起这条衣带,笑眯眯地走向了子项,“但上面的字好难认,溶溶不认识。”
子项皱眉,抄着手道:“不认识就拿去问夫子。”
溶溶暗自翻了个白眼,不顾穆公公的劝阻快步奔至子项跟前,将手里的衣带递给他,刻意把上面的“翙南”二字翻出、露在最显眼的地方。
“儿臣不要问夫子,就要父王和母后告诉儿臣,这是什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