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困了便睡吧。”小令故意怄她道,“千万不要硬撑哦。”
但溶溶正悄悄用指甲掐着掌心,以掌心的痛楚来维持清醒,盯着小令,不叫他们行周公之礼。
她的掌心被自己掐得红肿,目光里也满是愤懑。
好惨的女主。
瞥见子项已然去了殿外,小令与溶溶低声唱道:“星星在闪烁,月光柔柔照,鸟儿不再吵闹,宝宝要睡觉……”
她话音刚落,怀里的溶溶便睡着了。
七岁的身体果然还是对摇篮曲没有抵抗力。
小令将溶溶放到自己的床榻之上,拉起锦衾盖住了她,并招呼意萧过来灭灯。长明灯骤然灭去,溶溶翻了个身,说了句“阿门”。
“阿门是谁?”意萧紧张地问。
小令叹道:“她的青梅竹马、心中至爱,杜小公子杜门隐。”
“公主怎得仿佛什么都知道?”
小令微微一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意萧深以为然。
溶溶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小令没有去唤她,她苏醒时气得小脸通红,质问小令:“快说,你们昨晚都干了些什么?!”
子项上朝去了,她果然即刻翻脸不认人。
小令笑得从容不迫,故意道:“该干的自然都干了,否则你以为如何?”
事实是子项回议政殿批了半宿奏折,昨夜一夜托溶溶的福无事发生。
“坏女人,你别想碰我爹爹!”溶溶尖声怒道,“你离他远点!不许再侍寝!!”
小令抄着手笑道:“乖宝宝,这你可管不着。”
溶溶愈发崩溃,捂着耳朵跺脚道:“不许这么叫我!啊——”说罢,她便起身往殿外跑。
但刚到殿门,就见到子项的御驾过来了,溶溶调转方向走回了小令跟前,“坏女人,你休想和他独处!”
小令起身迎接了子项。
“怎么,折腾了母后一晚上还没够?”子项看向溶溶,淡笑道,“今日不去学琴瑟么?”
他笑罢,想招呼溶溶的侍女们带她走。
小令自梳妆台上拿起牛角梳,道:“溶溶说想让我替她梳双平髻,陛下可想看看?”
她说着引溶溶在镜前坐下,溶溶甚是戒备,像是怕她拿牛角梳戳死自己。
“这种事让宫人去做不就行了?”子项甚为不解。
“不!”溶溶即刻道,“我只要母后梳!”
小令心道这波和溶溶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她抬手解开溶溶的发绳,大抵不慎弄疼了她,但她只是咬咬牙自己忍了下来,不发一言。
小令原以为子项觉得无聊,便又去别的地方玩了,但他似乎很享受地看着她们母慈女孝的样子,甚至开始喝起了茶吃起了点心。
小令不会梳头。
不过,幸而溶溶只是个小孩,她随便梳一梳应该也没什么。
“溶溶,你疼么?”小令怕自己没轻没重又拉疼了她,“若是觉得疼就告诉我。”
溶溶对镜莞尔,天真烂漫地说道:“不疼,母后梳的溶溶最喜欢啦。”
不会梳头的小令在溶溶头上捣鼓了一阵,捣鼓出一个恍如枯草般炸开的双平髻来,导致溶溶的颜值大打折扣。
她望着镜子里的溶溶,内疚道:“呃……溶溶,母后梳得好像有点难看。”
“怎么可能!”溶溶对镜仔细瞅了一眼,“母后梳得最好看啦,溶溶很喜欢!”
说着,她顶着一头鸡窝般的头发,到子项面前转了一圈,“父王,母后梳得真好看,溶溶以后只要母后替我梳头发!”
子项满意地笑了,我们一家三口真是太幸福了。
“你喜欢就好。”小令看着她鸡窝般的头发,心虚地说道。
子项心满意足地搁下茶,道:“小令,孤想起前朝还有些事,一会儿再来陪你用午膳。”
他终于要走了。
小令与溶溶即刻起身相送。
只是子项的背影刚消失在殿门口,溶溶便用力摘下了发绳,怒道:“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坏女人,你梳的这是什么玩意!!真是丑死了!!!”
“你自己说喜欢的,我可没逼你。”
小令冷言冷语说着,忽而瞥见子项又折了回来,她忙捡起牛角梳走了回去。
溶溶不满地说道:“坏女人,你又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