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公司年会上表演舞蹈这件事,着实让谭文西苦恼了一阵,她在网上翻找视频,始终不太满意,于是,她拎着一大袋的水果零食饮料,找到林姐舞蹈室相熟的老师,请她们帮忙给意见。
讨论过后,有了想法。她跟林姐打了招呼,每天下班后,她可以到舞蹈室里练舞。多数时,她躲在角落里,带着耳机,对着镜子扣动作,久没练基本功,筋硬,一天折腾两个小时,结束后,哪哪都疼。
拖着疲惫的身体下了地铁,步行走在回去的路上,心里盘算录制节目的时间,两个礼拜没在家,没人管,谭皓初那小子倒是乐的开心,还有外婆,住了一个礼拜的医院,身体里又放了两个支架,胸口不再闷疼,她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但不能掉以轻心,电话里,她嘱咐奶奶要仔细养好身体,按时吃药,千万不能激动。奶奶嫌弃她啰嗦,还不高兴。
脑子塞着各种事,又带着耳机,一路走着,她没注意车道上和她打招呼的沈衡,随着几声刺耳的喇叭声,她才转过头,透过下降的车窗,瞧见一张不耐烦的脸。
“喊了你一路,嗓子都快冒烟了,你也没个反应。”
她朝他扬了扬摘下的耳机,“带着耳机,没听到。”
他扫了一眼她手上的东西,懒得计较。“算了,小西妹妹,先上车吧。”
她也不客气,上前拉开车门坐好,第一时间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作罢,抬眼目视前方,等待车子启动。
过了会儿,驾驶位的沈衡始终没动静,她看向他,发现这人一直盯着她。
“不走吗?”她问。
“你已经拒绝我两次,我很没面子,事不过三,这次你不能再拒绝了。不然,”沈衡摁下落锁键,双臂交叉放在胸前,笑眯眯地威胁:“我不开车,我们在这里干耗着。”
谭文西很少能体验“无语”的状态。
“沈先生,你有点无理取闹,我不明白,你非得加我,是想干嘛?”
“当然是为了好玩咯,”
原来是个游戏人间的公子哥,不,是花蝴蝶。自从沈衡进到小屋,小屋里欢腾了不少,今天撩拨这个,明天煽动那个,感觉对谁都有好感,女生们的夜间座谈会全是围绕他的话题,之前亲密无间的闺蜜情,日常交流逐渐露出些许火药味。一直是边缘人的她,被莫名拉进站队,倾听其中的烦恼和不满。
他是制造麻烦的罪魁祸首。
“是不是做什么,你都要提条件?”她后悔坐到他车里,多走段路不会累死。
沈衡点了点下巴,“这样才有动力嘛,不然没了目标,做事还有什么意义,人生还怎么进步,国家怎么发展,人类---”
“停!不需要上个那么高的价值吧?”她打断他,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我要是不加,大概要成为阻止全人类进步的绊脚石了,你还真会给人戴高帽。”
她妥协,不想再浪费时间精力。
沈衡得意地勾起嘴角,加完微信,说:“我保证没恶意。不过为了方便沟通,等下进那了个房子,有些话不好说的嘛。”
“你还能有这重顾虑?”她不相信厚脸皮的人会顾及这个。
“那不是废话吗?有些话当然不能对着摄像机说了,有损我风流倜傥的光辉形象。”
“风流倜傥?你确定?”
沈衡被质疑,十分不爽,他不接受任何负面评价。
“你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对每个女生都礼貌周到,嘘寒问暖,不绅士、不体贴吗?小西妹妹,我觉得你对我有偏见,”
“你想多了,我全凭客观,看见什么,说什么。”
“哼,你的这双眼睛漂亮是漂亮,但太瞎了,光看表面,体会不到我内心深处的博爱和深情。”
她被他逗笑了,“有时候自以为是的深情,比草还贱,狗都嫌弃!”
“注意素质,不准骂人!”沈衡睁大了眼睛,似乎被气到了。
“我可没骂人,沈先生不要对号入座!”
“牙尖嘴利!小瞧了你。”
“承让!”
沈衡突然埋头大笑,伏在方向盘上抖动着肩膀,仿佛身上的某个按钮被启动,笑得停不下来。
二傻子似的,好笑的点在哪?
“笑够了吗?再不走,晚点其他人都要睡着了。” 她斜眼睨着他,笑成这个便宜样,没救了。
沈衡好不容易停下来,“我发现你这人挺有意思的,跟我说话是一点没顾及,一到屋子里,嘴上像安上了拉链一般,那个惜字如金呀!你到底来干嘛?既不想来表现自己,又不像来找对象。”
虽然不想承认,他猜对了。她没野心,她像对待一份工作,遵守节目的游戏规则,按部就班完成节目设置的各种环节。在一个以恋爱交友为目的的节目里,她的心态是不对的。
“总比你来捣乱得好。”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很聪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