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琪看她起身,自己也跟着。
“你说你,年纪轻轻的,明明年纪比我小,家务活那么熟练,显得我笨手笨脚的。”
谭文西身上穿着蓝色针织衫加灰色休闲裤,随意扎了个低马尾,脸颊上散落几缕发丝,人显得居家又温柔,加上一张灵动的漂亮脸蛋,她要是男的,准得迷上她。
“这说明什么,你有人惯着,别人都帮你收拾好了,你哪里还有动手的机会?我还羡慕你呢,泡在蜜罐里的大小姐!”
“取笑我。我是哪门子的大小姐?”
“身在福中不知福。”
乔琪,一个生性爱自由的女孩,不想被家里念叨,从舒服的大房子里搬到爷爷奶奶留下的老房子里,一个人住,就这样“淘气”。
“好吧,你说的也没错,但有时父母太关心,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我也不太舒服。“被管得紧,束手束脚的。她搬出来住,原因是耐不住家里高频率的唠叨和关心。
“没办法,给的多,也要管得多,不然他们心里平衡不了。“她摘下各种罩子,一张张折好放在椅子上,说话间,椅子上叠的被子越来越高,她怕掉到地上,抱着它们回到卧室,又出来整理剩下的两张沙发套。
乔琪倚在门框边,“人是贪心的嘛,道理是道理。“她希望能有个度,能留给她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
“无解啦。实在不行,可以允许自己自私点,开心最重要。”
什么都想要,是不可能的。女孩子太善良,顾及得多,不想惹父母不开心,习惯性会违背自己的意愿屈从父母的安排,弄到后面,两方都不开心。所以,干脆最开始的时候优先考虑自己感受。
她们俩又回到客厅,她给沙发装上套子,一一捋平,跟着后面的乔琪一屁股坐上去,朝着她笑眯眯,“你可真了解我,我也是这么想的。“
谭文西收拾清楚,也坐了下来,看了眼阳台外的天色,提议:“一块出去散个步?”
还在往嘴里塞橘子的乔琪点了点头,“好啊!”
小区边上有个公园,她们沿着马路边上走,路上是与她们一样外出消食的人群,碰到周末,沿途有很多卖玩具的小商贩,摊位边上围着叽叽喳喳的小孩子,她们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满是新奇和快乐。
她们小时候也一样,对这些漂亮的玩具没有一点抵抗力,那时候,开心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
“怎么,你也想要?”
她被乔琪的问题逗笑,“你看那些小孩,多开心,我羡慕呢。”
“啊,就为这?”
“我已经很久没有那种单纯的快乐了。”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微凉的晚风吹乱她的头发,轻轻掠过全身,一阵清爽。
天气宜人的傍晚,挽着同伴的,漫步在小道上,边走边聊天,这样悠闲的时刻,该是惬意的。。
“怎么不开心了?工作不顺利?”
“那倒没有。”
“跟同事相处不好?”
“还好吧。”
“那还有什么?感情遇到困难,哦,不,你单身,没感情的困扰。”乔琪猜不着了。
“谁说单身就不能有感情困扰了?”
嗅觉灵敏的乔琪,立马来了精神。
“本大仙掐指一算,这位妙龄女施主此刻必定深陷爱情的沼泽,郁郁之中,恼于爱而不得,需与大仙如实告知,本大仙定能指点迷津!”
乔琪摇头晃脑地唱了起来,手指跟着点着她的脑袋。
谭文西靠在她的肩上笑得停不下来,“你干嘛呀,要摆摊算命了?”
“你就说准不准吧?”
“不知道。”
“呀,我真猜对了。哪个不识货的,竟然瞧不上我们家人美心甜的小西妹妹?太不像话了,快把人叫到我跟前,我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喂,谁是货了?!”
“不要扣我字眼儿。到底谁呀?你要急死我呀!”
“八卦,烦人!”
“我好这口,勾起了人家的好奇心,又不说,你才烦人!”乔琪作势要掐她脖子,表情变得狰狞,“到底是谁,快说。”
她拍掉她的手,“说了你又不认识。“
“你说了我不就认识了。是不是公司里哪个男同事,或是哪个男上司?”
“我是疯了吗?“
“男同学?”
“我毕业了,去哪认识男同学。”
“酒吧里的艳遇?”
“喂,离谱了!”
“我想想,还能有谁?“乔琪猜得上瘾,眼睛咕噜地盯着她瞧,要把她看穿似的,回想着她身边出现过的陌生男人,突然灵光一闪,不还好意地笑道,:“接送男!”
“是不是那天晚上我在楼梯上遇到得那个?把你撞伤得那个?”乔琪兴奋地握住她的肩膀,摇了摇。
谭文西把头撇到一边,心虚地不想承认。
乔琪一眼看穿,得意地打个响指。
“哈哈,你可以啊,喜欢一个陌生人!上次我就猜到有猫腻,你还否认!”
“你猜错了,哪有什么猫腻,人家对我没意思。”
他只是单纯的负责罢了。
“怎么会?”
“怎么不会?我又不是人民币,人人都喜欢我呀,我没那么自恋。”
“在我眼里就是!长得美,身材又好,还会做饭,我要男的,一定娶你当老婆了。”
“哼,图我天天给你做饭是吧?”
“嘻嘻,一点点啦。”
“你真讨厌。”
公园里有一片湖,她们沿绕着着湖边走着。
乔琪拍着围在湖边的木栏杆,笑着问她,“说真的,你怎么知道人家对你没意思?他对你很冷淡?”
冷淡?也没有,但也没多热情。
“不算,有时候总是被他气到,他说话有时候不太好听,他朋友说他嘴毒。”
“这你还喜欢?”
她自己也奇怪。
“我约他吃饭看电影,结果被拒绝了。”
“啊,眼光那么高吗?”乔琪惊讶,“他做什么的?那么牛气。”
“我没问。”
乔琪深吸了一口气,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让我服气了,人家做什么都不知道,还一头扎进去,是不是傻呀?”
“哪有扎进去,人家又没给我机会。我跟他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她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但真说出口,心脏仿佛泡在冒泡的柠檬水里,酸软得一塌糊涂。
乔琪捕捉到她言语里的遗憾与无可奈何,才几天时间,还说没有陷进去!但感情上的事,是最没道理的,光是一头热,行不通。
不行换个人呗,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有,想找还不简单。
“不准丧气!男人嘛,随便找,等你上了我们的节目,多少个优质男生等着你挑,让那个没眼光的男人见鬼去吧!”
谭文西噗呲地笑出声,“你就这么自信我能选上啊?我身上是有什么特质?我改还来得及吗?”
“不想活了?”乔琪眼神阴恻恻的,一把圈住她脖子,要勒她,“专门跟我唱反调,我饶不了你。”
谭文西挣扎着,要掰开她的手,人跟着往边上扯,乔琪仗着个子高力气大,死死地禁锢住她,两人没注意,撞到了前方散步的两个男生。
男生随手虚扶住两人。
“不好意思。”她站好后打了一下乔琪的胳膊,“你看你,差点摔倒。”
“谢谢。”她朝着面前两个男生道谢。、
“没事,举手之劳。”
乔琪揽着她的肩膀,跟在两个男生的后面,悄咪咪地贴着她耳边:“你看吧,大把男人,不要以为错过的一棵树,就错过了一大片森林。他们三步两回头的,估计在讨论怎么跟你搭讪呢。“
她赶紧捂住她的嘴,“乔老师,能别说这种话了吗?整得我们像自恋狂似的。”
“你不信?”
两个男生越走越慢,最后四个人走成一排,自然而然聊到一起。
最后,乔琪给她使眼神:“姐姐厉害吧?”
她无奈地竖起拇指。
乔琪哈哈大笑,整得男生们一脸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