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没睡好,醒的早,早上的时间很充裕,她特意做了两个芝士肥牛滑蛋三明治,用料相当丰富。
出门前,她试着扭动了一下受伤的那个脚踝,没先前那么疼,比预期恢复快。
下了楼,李贺还没到,谭文西坐在绿化带边上的凳子等他。
初秋的太阳已经出来,一片橘色的光穿过楼房间的缝隙刚好打在她坐着的位置,她低头看着晒在阳光里的小腿,裸露的皮肤感到微温的热度,天气带点凉,阳光的温热让人很舒服,到了冬天,能一整天都享受冬日暖阳的赏赐,该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她每天从早到晚困在钢铁森林里的格子间,没有多余的心思享受日出日落,从前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成了奢侈品。
胡思乱想时,李贺的车子到了。
谭文西背起边上的包,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转头瞧见李贺,愣住了。
他理了头发,之前快要盖住眼睛的头发理成了短碎发,额头两侧尤其短,露出发青的头皮,整张脸一览无余,眉宇间更显锋利。
对她是一种刺激。
李贺发现她一直盯着他,眼神扫了过去,两人的视线不期而遇。
“不认识了?”他禁不住笑着揶揄道。
她脸颊有点发热,避开他的目光,故作镇定的回答:“我又没有健忘症,只是得适应一下你的新形象。”
她朝他递了纸袋。
“什么东西。”李贺接过来往纸袋里瞥了一眼。
“早餐,三明治和牛奶,我顺便一块做的。”
“哦,顺便?”李贺翘起嘴角,继续看着她。
恼意涌上来,“嫌弃?不要算了。”
她想拿回来,那人脸上的笑意更泛滥了。
“怎么好意思辜负你的好意,虽然只是顺便,但不能不识抬举,谢谢你的早餐。”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
听他的话真别扭。她咬着唇,好吧,都是她的错,好心给人做早餐,换来别人的勉为其难!
“上车吧。”
李贺开了广播,不再是什么股市相关的,而是一些娱乐新闻播报,不外乎是影视明星的新闻八卦。
“你的脚伤好点了没?“李贺关心起她的脚伤。
她低头看了眼受伤的那只脚,“还有点疼,估计这周能全好,医生说的恢复时间说长了。”
伤好了,自然不用他接送了,她低着头想着,心里不知怎么的,有点舍不得。
她被这股莫名其妙的情绪吓到了。
“医生说的自然有自己的道理,别大意。”
“我怕耽误你工作,最近老要加班,比较晚,不方便的话,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她的心思有点重,老是关心一些没必要的问题。
“不会,我时间比较自由。”
“总要陪家人陪朋友什么的。。。”
“这些事不需要你考虑。”李贺不想多说,“我会接送你直到你好了。”
“多谢。”
李贺扭头看她,没说话。
到了公司,她啃着宁夏打包发给她的文件,遇到不太明白的地方全部做了标识,到时候跟着宁夏讲解和实操,可以结合来看。
年度预算该收集的资料数据已经完成,她整合起来,核算出具体的数据,再处理了一些零零碎碎的工作,一个上午很快过去。
她准备起身去餐厅,瞥见门口有人探头探脑地。
谭文西走了过去,问:“干嘛不直接进来,鬼鬼祟祟的?”
田晶晶笑嘻嘻地回道:“不知道你下楼了没有,想跟你一块下去吃饭。”
“有事?”
“没有啦,哈哈,你不知道你昨天的壮举都成了我们部门热议的谈资了,你可真勇啊!”
“啊?”
田晶晶一副嫌弃的神情,“你昨天去找Mark,跟他吵架了,结果Mark被我们部门老大狠批了一顿。”
说的是这件事啊。
她们坐在餐厅里的一个角落,田晶晶一个劲地打听事情原委。
可谭文西觉得实在不是什么好事,不想多谈。
“说说嘛,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Mark作为经理,平时吆五喝六的,大家都不太喜欢他,听说被骂了,私下里都在幸灾乐祸呢。”
看得出来,他脾气是不太好,只是事情闹成这样,她心里的不安又添上一层。
“照你这么说,你们销售部都不太服他,他是怎么坐上经理的位置的?”她看过他的档案,业绩算不得突出,上级对他的能力评价,仅是称职。
田晶晶四处张望了一下,凑近她,神秘兮兮地低声道:“我听说是上面有人,资历算老的,算是跟公司一起奋斗过来的。销售部里那么多个经理,就他身上背的业绩指标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