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座院落的烬纹牌拾取得异常顺利。
宋清桉温热的掌心轻轻一碰,淡金色的牌子就稳稳落入手中,没有焚毁,没有陷阱,没有诡影突袭。陆言渝全程牵着他的手,半步不离,像是只要有他在,就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到怀里的人。
江驰和林野在院门口警戒,一左一右,配合默契。
苏晚则跟在后面,笔记本泛着柔光,稳稳压制着院落里翻涌的情绪执念。
七座院落,他们已经拿下一座。
接下来的推进,快而稳。
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第五座、第六座。
一路有惊无险。
江驰和林野负责清掉那些被灰烬吸引来的烬影,身手利落,配合得天衣无缝;苏晚一路温柔絮叨地提醒,稳定所有人的情绪;宋清桉记路线、算时间、判断危险;陆言渝则全程牵着他,挡开所有暗处的窥视与突袭。
五个人像是一台磨合到完美的机器,没有一丝卡顿。
而陆言渝和宋清桉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在第一个吻落下之后,彻底捅破。
牵手不再是临时的保护,而是自然而然的亲近。
眼神交汇的时候,会不约而同地停顿一瞬。
空气中始终飘着一层浅淡的、甜而不腻的拉扯感。
苏晚看在眼里,温柔地笑;
江驰偷偷摸摸地吃瓜,被林野一次次按住;
林野耳尖发红,却始终沉默地守护着自己身边的人。
整个旧巷,都因为这股悄悄蔓延的心意,变得温柔了许多。
直到他们抵达第七座院落。
这里是最后一座,也是最大、最压抑的一座。
院门一推开,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烈的烟火气,正堂的门口,散落着几簇还在微弱燃烧的残火,火苗小小的,橙红跳动,却带着极强的执念牵引。
【规则二:不可触碰燃烧的残火,残火附着执念,触碰即被情绪吞噬,自困原地】
“小心地上的火。”宋清桉低声提醒,目光落在正堂中央那枚最亮的烬纹牌上,“最后一枚,拿到就可以去中心祭台。”
陆言渝点头,牵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避开残火,往正堂走去。
就在宋清桉走到距离残火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时,忽然,脚下的青石板猛地一滑。
不是他不小心。
是地面被岁月侵蚀得松动,一块石板突然往下一陷。
宋清桉重心一歪,下意识往前一倾——
而他身前,就是一簇还在燃烧的残火。
“小心!”
陆言渝的声音瞬间绷紧。
他几乎是用尽全力,猛地将宋清桉往自己怀里一拉,自己则顺势一转,用手臂挡在了残火与宋清桉之间。
宋清桉稳稳撞进他的怀里,毫发无伤。
可陆言渝的袖口,却轻轻擦过了残火。
一瞬间,一股狂暴的、被无限放大的情绪,猛地冲进他的脑海。
恐慌。
害怕。
后怕。
那种眼睁睁看着怀里人要受伤的恐惧,被残火放大了十倍、百倍、千倍。
陆言渝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宋清桉立刻察觉到不对劲,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慌乱:“你碰到残火了?”
“……我没事。”陆言渝低声说,可语气里的颤抖,却瞒不过任何人。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情绪放大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他不敢想象,刚才如果他慢了一秒,会发生什么。
他不敢想象,这个人如果因为他的疏忽而受伤,他要怎么办。
他不敢想象,在这么多副本里一路走过来的人,会在这一步,被一簇小小的残火吞噬。
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陆言渝俯身,再一次吻住了宋清桉。
这一吻,比刚才院门前的那一次,要失控得多。
带着偏执,带着后怕,带着近乎疯狂的在意,带着“你不能有事”的强势宣告。
宋清桉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情绪,能感觉到他的颤抖,能感觉到他藏在强势之下的恐慌。
他没有躲闪,没有僵硬,反而轻轻抬手,抓住了陆言渝的衣襟,微微踮脚,轻轻回应。
这一下细微的回应,像是一道安定剂,瞬间稳住了陆言渝翻涌的情绪。
残火的执念再强,也抵不过怀里人的温度。
不远处,江驰看得目瞪口呆,刚想开口,又被林野一把死死捂住嘴,连声音都不让发出来。
“别出声。”林野压低声音,耳尖通红,“让他稳住情绪。”
苏晚轻轻翻开笔记本,淡金色的柔光缓缓笼罩过去,帮着陆言渝压制残火带来的情绪吞噬。
温柔的光,安静的巷,相拥的人。
这一吻,不算长,却足够把所有的恐慌、不安、在意、喜欢,完完整整地传递给彼此。
直到陆言渝的呼吸渐渐平稳,残火带来的影响被彻底压下,他才缓缓松开。
他低头,看着宋清桉泛红的眼角,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他的唇,声音哑得厉害,却异常认真:
“我不能失去你。”
“任何副本,任何危险,都不行。”
宋清桉抬眼,眼底没有平时的冷静,只有一层浅浅的水光,和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他轻轻点头:
“我不会有事。”
“我会一直跟你在一起。”
这句话,比任何安慰都有用。
陆言渝紧紧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
一个字,重若千钧。
第七枚烬纹牌,稳稳落入宋清桉手中。
七枚集齐。
旧巷里的黄昏,终于走到了最后一刻。
天边最后一点暗红沉入地平线,黑暗即将彻底笼罩烬城。
“去中心祭台。”宋清桉轻声说。
五人不再停留,沿着旧巷的主路,一路往最深处走去。
一路上,烬影开始疯狂躁动,墙面的灰烬纹路不断亮起,可五个人的心却异常安定。
江驰与林野在前开路,配合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