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江影也是会检查的,你躲不掉。”
“不听不听,反正在外面也不让用术法,我回去睡觉了!”江清捂住耳朵,转身回自己房间。
“哗啦——”
一声清晰的水响,毫无预兆地划破了夜的静谧。
庭院中央,那口方才还平静无波的水塘,此刻正荡开一圈圈不规则的涟漪。中心处的水面汩汩涌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刚从深处翻搅上来,又迅速沉没不见。
江清猛然转身,一个箭步冲回连江月身边,低声道:“下面有东西!”
连江月站起身,苍白的面容半隐在廊下阴影之中,眼眸却亮如寒星,直直锁住那不再安宁的水面。
只见一个碗口大小的漩涡正逐渐成形,水流被急速吸入深处,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逐渐露出下方覆盖着暗绿苔藓的旧石壁,以及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白日我带人清理时,并没发现有洞口。”
“水泄得这样快,下面必有空洞,我下去看看。”
“不行!”江清断然反对,侧身挡在她前面,“下面情况不明,太危险。要去也是我去。”
连江月抬眼看她,沉默片刻道:“那就一起下去……下面或许真有我们想找的东西。”
江清知她性子,拧眉权衡一瞬,只得让步:“好。但你务必跟紧我,一旦有不对,立刻退回来。”她边说边迅速转身,从廊檐下取过一盏原本为夜间走动准备的灯。
“放心,”连江月唇角微弯,“我没那么脆弱。”
“是是是,族里的大功臣。”江清摇头,语气无奈里带着些许纵容。她提着灯,率先走近那显露的洞口,并未贸然踏入,而是将灯缓缓探入洞口下方,小心地左右移动,让光线尽可能扫向深处。
昏黄的光驱散一小片黑暗,隐约照出下方近处湿滑的石壁与更深处泛着微光的水面。火苗在灯罩中稳稳燃着,并未摇曳或减弱。
“能下去。”江清收回灯,转头对连江月低声道。
洞里很黑,两人先后垂直下落一段距离,最终掉进一处阴冷的地下空间,积水瞬间没过膝盖。
江清走在前面沿着水道向前摸索,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发现前方水道旁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人工开凿的阶梯,石阶虽陡却异常规整,阶梯仿佛没有尽头,在黑暗中旋转上升。
“继续往前走,还是上去?”
“上去。”
拾级而上,浑浊的空气逐渐变成了陈年土石的腥气与水汽,再渐渐的变成干净的空气,但仔细分辨,似乎又有一丝的……冷香?
连江月脚步微顿,鼻翼轻动,与回头望来的江清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这绝非荒弃地道该有的气息。
“没路了。”再往前是一面石墙,墙底与阶梯连接处,一道不易察觉的缝隙,隐约有微弱的光线透出。
“像是道门。”江清压低声音,伸手谨慎地触碰石墙,她正欲仔细探查,试图寻找开启之法……
连江月忽然伸手,将江清的手拉离石墙。她侧耳凝神,面容在摇曳灯影下半明半暗,声音压得极低,“外面有人经过。”
江清闻言立刻屏息。
果然,片刻后,石壁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混杂着模糊低语,透过厚重的石壁隐约传来。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两人在黑暗中静静等待,又过了许久,直至连江月微微颔首,示意再无任何动静。
“可以了。”连江月抬手在头顶的位置,稍一用力,随即,整面墙向内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一股清新带着植物气息与更浓郁冷香的空气,瞬间涌了进来。
两人侧身依次而出,发现身处一个天然形成的石洞之内,四周是嶙峋的假山石,洞口垂挂着浓密的藤蔓,如同天然的帘幕,将内部巧妙遮蔽。拨开藤蔓缝隙,眼前豁然开朗。
清冷月色下,竟是一座精心打理景致幽雅的庭院。
青石小径蜿蜒,连接着不远处的亭台水榭。更远处,回廊曲折,隐约可见数点灯火,静谧中透着一股有人居住的井然生气。
两人隐在假山石的阴影里,透过藤萝缝隙谨慎地向外观察。方才石壁外经过的,想必便是这庄中之人。
“这密道……竟是通到别人府邸之内。”江清目光扫过庭院中看似随意点缀实则暗合八卦的山石与花木,“此庄格局,隐有阵法之象,绝非普通人家。”
连江月皱了皱眉,一股似曾相识感油然而生,剧情果然又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