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菲不听，无所畏惧地冷哼：“姜小海你装什么长辈呢？你还好意思提我爸？”

姜小海面无表情，直直地盯着她反问：“你爸他在做什么你知道吗？他成现在这样和我没有一点关系，金菲你要搞清楚现状。”

一番话堵得金菲哑口无言，眼泪也停住。

适时地，梁嘉驹凑到姜小海耳边低声道：“哥，你也别太严厉……”

他话没说完全，因为姜小海的眼神太冷，梁嘉驹立即闭上嘴。

他有预感，他哥这是生气了，还很严重。

“行了，上车我送你回去。”姜小海冷冷下了决定。

金菲依旧犯倔，“我自己打车回去。”

闻言，姜小海瞬间躁得不行，他直接拽着金菲把人强硬地塞进后座，锁上车门。

梁嘉驹目睹着这一切的发生，捏着大衣的手都凉的令他不安。

姜小海却没开口跟他说话，从兜里摸出很久没抽的，新包装的烟盒，动作依旧熟练得刺眼。

梁嘉驹自知现在阻止不了，只得默默望着姜小海脸色很臭的抽烟。

时间一点一点划过，不远处的酒吧门口忽然出来一堆人，梁嘉驹回头望去，正好和扭着脖子摸腰的周哲鸿对上视线。

对方脸上瞬间浮起喜悦，小跑着就要朝他走来。

梁嘉驹顿时紧张极了，连忙避着姜小海的视线，给周哲鸿比了个电话的手势。

对方脚步停住，不明所以但接受了。

梁嘉驹又下意识地瞥了眼旁边背对他的姜小海，见对方没有任何异样，他便浅浅松了口气。

姜小海一支烟终于抽完，他才转身走向心虚的梁嘉驹。

“为什么不在家？”他语气淡淡，可话里流露出的不愉却明显至极。

梁嘉驹低着头，一双手微微弯曲，这样的姜小海让他既熟悉又畏惧，因为上辈子见惯了这样态度的姜小海。

“说话，梁嘉驹。”

姜小海不厌其烦地重复，无形的压力充斥在两人周围，一缕寒风掠过，梁嘉驹不自觉地抖了下。

他半启唇却被车窗拍打的声响打断，姜小海摸了把脸，烦的几乎要翻白眼，但没办法他只能选择先把金菲送回去再好好和梁嘉驹算账。

“先上车。”姜小海说完便先行一步上了驾驶位，梁嘉驹只得乖乖跟上，却难得呼了口气。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简直是让人喘不过来气。

期间，梁嘉驹的电话响了一次，但是他没接，电话声也没再响起。

姜小海望着前面被车灯照亮的路面，挺想抽烟的，烦躁。

看着金菲进了公寓楼，姜小海再次启动了车。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气氛也没见得怎么缓和。

梁嘉驹扣了扣手指，顶着姜小海的“死亡压力”主动坦白道：“哥，我就是碰巧遇见的。想着来放松的，但是我没想到在里面还碰到林江了。”

“他要强迫金菲吸毒，我就带着她出来了。”

很简单的陈述，梁嘉驹却说得越来越底气不足。

姜小海忽地踩下刹车，惯性使得梁嘉驹往前踉跄了下，可始作俑者却坐得稳稳的，他侧过身体对着梁嘉驹，冷冷问道：“只是这样吗？”

梁嘉驹移开视线，默默地颔首。

“你看着我再说一遍。”姜小海继续道，唤出那句称呼，“嘉驹。”

像是一句咒语，梁嘉驹不受控制地对上姜小海那双黝黑发亮的双目，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说辞。

姜小海嘴角拉成一条直线，突然抬起双手捂住了脸，他的声音闷闷地，“林江那个蠢货居然还敢打金菲的主意，他还在那没走吧？”

说完，姜小海把手拿了下来，神经质地笑了两下，又启动车子，调转往反方向行驶。

梁嘉驹一时之间有些懵，但很快他反应过来，神情复杂地发问：“哥，你要干什么？”

“去找人喝酒啊。”姜小海一本正经地回答，眼神里透出点寒意来。

闻言，梁嘉驹在心里默默给林江上了根香，他可是看出来姜小海那疯劲上来了。

自求多福吧。

他根本一点不用担心姜小海，毕竟那次单挑他可是一清二楚。

可他还是多嘴问了句，“哥，那我能在车里等你吗？有点困了。”

姜小海用余光瞥了他一眼，随即莫名其妙地反问，“嘉驹，你还有空睡觉啊？我们俩之间的账还没算清楚呢。”

“那个跟你一起去酒吧的是哪位？”

完蛋，还是被他哥发现了，梁嘉驹一时语塞，但还是故作淡定解释：“就是生意场上的一个合作伙伴。”

“不对，你来这放松，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姜小海不满，抓住漏洞就得问个清楚。

“我想着认识新朋友就跟着来了。”梁嘉驹见瞒不了也不打算瞒了，直白道。

姜小海没回答，梁嘉驹只得继续说：“但我是真没想到会碰见这些人，哥你放心我有分寸。”

“行了，回去再说。”姜小海扔下这句话，车子的速度加快往酒吧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