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这把年纪，宋春风还是头一回被女人这么直白地“骚扰”，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连反应都忘了。

女人见他愣住，以为是机会，敞着风衣就往他身上扑。

就在这时，一股力道猛地从身后拽了宋春风一把。换了身衣服的赵景霖快步上前，稳稳挡在了他和女人之间。

他这身是从花臂兄弟那借来的，尺码偏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倒添了几分痞气。

赵景霖抬眼看向女人，用流利的英语冷声道：“He doesn’t need your service. Get lost.”（他不需要你的服务，走开。）

女人显然不死心，媚眼一挑，又凑上前，语气暧昧：“Two for one is fine with me.”（两个人我也可以。）

这话虎狼得很，赵景霖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把袖子往上一撸，露出胳膊上狰狞的纹身，眼神冷了下来。

女人脸上的勾人媚态瞬间僵住，二话不说，赶紧把风衣一裹，低着头小跑着退走了，转眼就消失在街角。

赵景霖转回头，用汉语沉声道：“这种女人都是被□□控制的，你好心搭一句，回头就被缠上，甩都甩不掉。”

“嗯，谢谢。”宋春风还有些没缓过来，他活了这么久，还真没在大街上遇到过这么直白的拉客。

“这条街的女人全归一个□□管，咱们先离开这儿。”

宋春风抬眼扫过街道，果然站着不少穿着暴露的女人，黑的、白的，甚至还有黄种人。他以为自己眼花，再定睛一看，那边角落里的身影，竟又是个熟人。

那女人也恰好看到了路上的宋春风，脸色一白，立刻低着头，飞快钻进了身后的小巷。

“你要去哪里？”赵景霖问。

“我想去那边那个大商场。”宋春风说了自己的目的地，走了两步，还是忍不住开口，“街上的女人，都是被□□控制的妓女？”

“啊，是啊。”赵景霖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在西大陆这边很常见，是□□最重要的来钱路子之一。”

宋春风脚步微顿，声音轻了些：“在救你之前，有个东方小孩找到我，求我救他妈妈。他母亲是东大陆人……刚刚我在街上，看到她了。”

“你说的这个女人我知道。”赵景霖抓了抓寸头，语气平淡，“以前唐人街还在的时候，附近的东大陆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差不多都认识，或者至少听过她。这女人……”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七八年前自己掏空家底，非法移民过来的。刚开始在唐人街待着，后来找了个白男，就搬出去了。再后来有人看见她，她已经在路边站街了。看在都是同胞的份上，有人过去问了情况，想能帮就帮一把。”

“才知道，她被那个白男老公卖了。”赵景霖语气没什么起伏，“那男的赌博欠了高利贷，还不上，就把她抵给了□□。这种事，一旦落进去，就没辙了。”

“至于她那个孩子，是混血，东方人的长相更明显些。我们帮跟那边的□□打过招呼，只要她老老实实还债，他们就不动孩子。”说到这儿，赵景霖也算是把话说透了，“能做到这步，已经仁至义尽。都是东大陆来的，能照拂一下自然照拂，但没义务替她还债。路是她自己选的，落到今天这地步，也怪不得别人。”